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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缨呆呆地看着窗外的一截柳树。
绿
的枝条随着风飞扬，完全看不
前不久还被覆盖在层层积雪之
，如今只招展地显
好一派的蓬
生机。
之前他们在厅
用过餐之后，大概是想到到底二人是刚从空间来没多久，还是一
的狼狈。厉离便顺了飞泽的再三挽留，和付明缨留了来，打算稍作歇息再离开。
付明缨方才已经沐浴过了，换了一柔
致的华
衣裳。
和这漂亮的衣裳一比，伏灵之前给她准备的只能算是
布麻衣。飞泽大概是把她当成了是厉离的什么人，给她准备的东西都很细。
穿在上的衣裳薄而轻巧，明明里里外外
了好几层，还
有
苏，却没有让人
觉有半
累赘，很是舒适地贴合材，勾勒少女玲珑纤瘦的腰。
婢女还端来了琳琳琅琅各
小饰
给衣服，皆是一些上品首饰。
不说那些挂在
上让人
缭
的步摇金簪，单单是一个纯白无纹的玉指环，看起来那么平淡无奇，搁在付明缨那个世界，也是个珍稀的无价之。
只不过
着那些东西付明缨觉得不方便，她只用一条和衣服同的蓝发带挽了个
，在
间
了一支纹简单的发簪固定。
付明缨觉得这造型还好，虽然有些不
不类，但简简单单的。只是来伺候的婢女对她这般随意的造型简直大惊失，很想给她的发
一朵来，被付明缨严正拒绝了才无奈退。
付明缨这边折腾完，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她本想直接跑去找厉离，脚步刚走到门
又踌躇停。
慢慢地走到窗前，望着柳树发呆。
飞泽给她安排的厢房在厉离的对面，隔着那一大片柳树湾望去，便能看到厉离那边打开的窗台。
付明缨的脑糟糟的，思维至今仍停留在听厉离问她的那句话里，一片空白。
——飞泽唤我君上，他是妖蛇，难
你就不曾怀疑我是非人？
非人吗……
她当时没有办法立刻作回答，但其实心里一直隐约有个模糊的概念，被厉离这么一问，一直缠在心里的念顿时变得清晰了许多。
这个世界光怪陆离，从到这里开始，除了厉离表现得如人类一般，她遇到的都是怪。
就算是那个名叫伏灵的孩童，在木屋里，他看起来不过四五岁，便能面不改地面对怪的来袭也毫无惧，大概也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孩。
而到了这个离境殿，不止飞泽是妖蛇，连整个
殿的“人”皆是由蛇所化。
就算刚在她跟前伺候的婢女把的小蛇收了起来，对她一副无害的恭敬模样，付明缨也没有忘记她也是先前大厅里用蛇盘发的一员。
那么他们所侍奉的君上……
真的会是一个人类吗？
付明缨就是再傻，也知这可能
不大。
只是他没挑明，她便没往那
想。
他如今挑明了，难是想说人妖殊途，所以他才一直想让她离开吗？
付明缨闷闷地趴在窗，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前面隔着一个柳树湾的窗台有人影动了动。从付明缨的视野，看到俊的青年坐在
椅上在窗前缓缓而过，并没停留来。
付明缨顺着一路望
去屋，只见青年到了一张
桌案前，探手拾起案桌上的一本书籍，放在
上摊开一页，垂眸。
他大概也沐浴更换过衣服了，换上了新的白衫，本来还扎着发尾的发彻底散开了，慵懒地披散着。
付明缨只能看到他低着的半截光洁
，在黑如墨的发，那肤白得近乎发光。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书，围绕在他上的，是充满岁月静好，不受凡尘俗世侵扰的恬静氛围。
这样一个如嫡仙般的画面……
是非人吗？
说是神仙也不为过。
如果所有非人都如他这般好看，完全不像妖怪更像仙人的话，她并不害怕。
更何况，就拿她见过的飞泽来说，他作为妖蛇，相虽然也是好看的，但是他上总有
让人不太舒服的气息。
但厉离……不一样。
他就算是不笑，看起来有些冷漠的时候，也让付明缨觉得很安心。
所以，就算他不是人类又如何呢……
她在这里最熟悉就是他。
只有他。
想到这，付明缨一抬，顿时什么杂念都顾不上了，猛地站起来。
她是个行动力惊人的急，想通了一，便不再犹豫，匆匆地从房间跑去，哒哒哒地穿过走廊，一溜烟地跑去对面的厢房。
在门前急刹车，付明缨
了一气，又沉沉地吐了来，让自己冷静了些，才举起手敲了敲门。
室安静了一会儿。
她竖耳细听，在等待的时间里，心
莫名其妙地渐渐加速。
“请。”
屋里的人似乎早已经猜是她，甚至没有多问，还完全没有给付明缨准备的时间，随着话落，门便咿呀一声，从里面自动被打开了。
还打算再呼两给自己打气的付明缨见状傻了，愣愣地和室的青年对上视线。
“不是有事找我吗？怎么愣着不说话了。”
青年合起搁置在上的书，看向付明缨。
看她仍然站在门不动，他将椅向前转动了两圈：“来吧。”
付明缨回过神来，有些迟疑迈脚步。
去后，她发觉厉离这个厢房比她那个要大许多，门两侧有两大排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付明缨不合时宜地冒一个疑问，是这个厢房原本就是这样摆设，还是飞泽为了投其所好地在短时间布置了这一切？
毕竟厉离应该是极喜
看书的。
她记得在夜泣林的木屋里，也是摆放了书籍孤本，有些是合上的，有些翻看了几页，觉像被主人看完或是看了一之后，随手搁置的。
“这里是我原本的寝室。”
厉离看付明缨在那两排份量惊人的书架上停留目光，看她的疑问。
他手指
挲着上那本纸张有些泛黄的书，听不什么意味地：“飞泽将这里保存得不错。”
付明缨转而将视线投向厉离，瞥见他的神，不知为什么，她脱而问：“你……你很久没回来这里了？”
厉离微微一笑。
“记不清了，”他歪了歪，
沉思状，“也许有五百年吧。”
那些对别人而言的漫岁月，对他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他从不曾放在心里，自然对时间逝没有丝毫印象。
“五百年！”
付明缨被这个回答惊得差起，“你到底几岁啦？”
明明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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