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花上位记 - 分卷阅读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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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你为此痛苦,疚,后悔不迭,这都没什么可说的,但你竟然因此连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读的是什么都不知了,你连你上最后那读书人的风骨都快被磨净了……真的,我不恨你,我只是觉得你好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钟妹一般状态是很能忍的。

    黑化郁buff时候嘴就很毒,别问,问就是林教的。

    第32章 不破不立

    “你可怜,”钟意闭了闭,轻轻,“那些无法自己作选择、只能把所有的期待和希望都寄托在你上的人,更更可怜。”

    “五妹妹,”骆琲垂睫,掩饰住自己瞳孔的剧烈震动,轻声,“我知了,我知了,我……”

    钟意却并不想再听骆琲说什么了,她微微一福,神平静:“想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其或有冒犯之,还望表兄多多包涵……若是表兄没有别的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骆琲张了张嘴,终还是闭上了,轻轻地,于是钟意便毫不留恋地转走人了。

    骆琲带着满心的震动独自回了屋,一直到夜人静,躺在床上,脑海里回的,依旧是钟意今日字字句句的质问。

    ——既然能去求韩阁老,为什么不早些便去呢?为什么要等到那时候?为什么不能早自己一把呢?

    ——你真的甘心么?你真的就这么本事么?

    ——你呢?你就一初心都没有么?你上最后那读书人的风骨都快被磨净了……你连自己是为什么读书都忘了么?

    骆琲的抿成了一条线,连着几日睁着睛熬到天明,翻自己幼年孩提时期最早跟在外祖父林泉后开始启蒙时读过的书、作过的文章,没日没夜地翻找了起来。

    我为了什么而读书?我习文的初心到底是什么?骆琲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叩问自己的心:我读书习文,仅仅是为了自己日后科举仕、有朝一日能掌权得势,享官厚禄,受万人敬仰么?

    那当年哲宗皇帝在位时,每每在人前刻意夸赞骆琲、几次三番当众踩着旁人给他抬轿的时候,为何骆琲就从来没有受到过发自心的愉悦欣喜呢?

    他因贵妃侄受皇帝幸,由自己姑母受涨船,承恩公府最显贵的那几年里,骆家人个个权势煊赫、手通天,连看门的童都恨不得把睛翻到天上去……怎么那时候的骆琲也依然整日板着一张棺材脸,虽有良师故友在畔,却鲜少有真正的开怀的时候呢?

    他这些年汲汲所求的,真的仅仅只是为了仕为官、掌权夺势、光耀门楣么?

    骆琲闭上,忍不住一一回顾起了自己这一生前面的二十余年,并没有费多少时间便轻松发现了:他自己这辈最快乐的时候,是在三年前的乡试。

    当他一举得魁,得太学生里的筹、成了洛城里将近五十年来最年轻的解元郎的那一刻。

    在整个大庄的地界往前翻上六十年,上一个与骆琲一般未及弱冠便考解元的少年人,是后来跟随武宗皇帝征战四方、主持过原初新政、青苗改革、景乐变法的郇相郇渏初。

    名扬天,誉满九州。

    为国为民之功绩太过,是百年后任再是严厉苛刻不过的史官落笔时,书至武宗朝间事,都不忍多加苛责的存在。

    骆琲至今还能清清楚楚地记着自己考解元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从清晨起来睁开双起,洗漱用膳,到童报喜,父亲与母亲当时喜形于的神态,再到去林府拜见在外祖父,叩谢师恩……

    林泉其时就坐在书房的那张铁梨木桌后,后贴着一副仁宗年间的,画的左角有两个正坐在竹席上玩耍嬉闹的幼童,与图上正的苍山古钟相衬,更显禅意幽远,有一一格的安谧宁静。

    骆琲就正正站在面对着画上幼童的地方,微微躬去,与林泉见礼,一板一:“学生幸不辜负老师所望,侥幸忝居榜首,特来与老师报喜。”

    “翀云啊,”林泉便对着他微微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那笑容里有一些与有荣焉的自得,也有一些骆琲看不懂的无奈和期许,“祖父这辈呢,至此也看到了,活到这把年纪,走到这一步,已经称得上是‘幸甚至哉’,很难能再一步了……但你不一样,以后林骆两府,还是要靠你的了。”

    “你天资聪颖,锐通达,远胜你外祖父我多矣。日后必将大放异彩,前途不可估量,”林泉笑着拍了拍骆琲的肩,叹息,“人真是不能不服输啊,与你比起来,我这辈最后能摸到的终,怕不过仅仅是你青云路上的一个踏罢了。”

    “你样样远胜于人,你日后的前程,外祖我从未忧心过,只唯独一,这些年我看在里,想你年纪尚幼,一直不忍心提醒你……但自今日起,你也算是一只脚踏官场的大人、不仅仅是跟在外祖后读书的学生了,今日我便直说了吧。”

    骆琲于是便恭恭敬敬地垂去,垂着手答:“学生谨听老师教诲。”

    “你样样远胜于我当年,但唯独有一,你不及我那时,且你若是勘不破,日后必得在这上面栽上一个大大的跟,”林泉皱着眉,颇有些忧虑地语重心,“自你生起,你姑母便已然跟在陛边、且颇受了,林骆两府最显贵的这十余年,便正是你一大的这十余年……你这一路,走的太顺了。”

    “因富贵安逸而无无求,因为自小没有受过被人着只能选一样的经历,故而待天人皆纯善心,这于人来说,固然没什么不对的,但放到你的里,过于追求‘两厢圆满’,就变成了左右权衡,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绵可欺……缺乏了些当断则断、当舍则舍的孤勇与果敢。”

    “你纵然满腹经纶,一肚的国策,但若是没有能力排众议、持己见的胆气,”林泉摇了摇,淡淡,“无论将来是朝为官,还是去主持一方,都会变成你相当致命的缺陷。”

    “翀云,你不能永远只把自己摆在一个研究、提建议的位上,你得要试着学着把权力拿起来,会它的重量,不然你这一辈,可能最后也不过是拘泥为一介幕僚之……远远达不到昔年郇相的地步。”

    骆琲从不认为自己是个绵可欺、犹豫不定的人,外祖父林泉话里的他,仿佛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骆琲本不认识的人一般,但他也自有自己的傲气在,是不屑于与师门辈争辩这些说不清的东西的,只是脸上难免带了些不以为意的神来,虽然上还是应上好好的。

    林泉看着他便忍不住叹了气,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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