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穷了，人丁也少了，怨气日积月累就成了如今的模样。互相需要，互相祸害，就是现在的江南。”明明被勒得
不过气，却谁也不敢松开谁，碰到有利可图之事，也谁也不愿意便宜了谁。
“就拿陆青来说，他不是弃暗投明来咱们这儿了么。‘两河市集’成功后，郭老太亲自给他媳妇写信，动之以
，晓之以理，恩威并施要他媳妇劝他回郭家。”信上没少说两河轩坏话，唱衰吴缨和程馥走不远，也不知
谁给她分析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比如吴缨斗不过吴家，程馥迟早要嫁人，到时候他们两个自顾不暇，哪里还
底
人死活之类的。
陆青很崇拜程馥，本来还想委婉地回一封信歉，结果那老婆
越说越来劲，批判程馥这样曾经抛
面不检
的女将来嫁人后被婆家怎么蹉跎都难说，要陆青赶
带着家人回苏州，免得名声被她带累。
陆青气得把信给撕碎了，一句话都没回。
事实上找陆青的还不止郭家，好几个世家和财大气
的商号都有心挖陆青。一方面他在郭家当过大事，人脉上没得说，二来他熟悉两河轩的运作模式，很多人现在想模仿两河轩。之前谁都嫌的陆青现在变成了炙手可
的人才。
程馥对有人看上陆青并不意外，两河轩现在连文书小哥哥们都是抢手货，全当大家对她和吴缨的能力认可了。
她比较在意的是吴缨
的世家，跟她的认知差距越来越大。
提到世家两个字，都觉得要么都是读书很厉害的人，每一代都
大儒，家典藏无数，底蕴
厚；要么是早些年曾有从龙之功，后来急
勇退，家里还供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比如丹书铁券之类的，依靠这些来让族人思想凝聚。他们的共同是人丁兴旺、祖产丰厚、默守陈规、抱团，不喜
变数以及与门当
对的世家通婚等等。
然而
跑赛之后闹来这么多官司，她看到了一张张藏在浮华之焦虑扭曲的面孔。都是凡人罢了。
“你这时候过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雨势很大，看样要到明天。
吴缨瞥了
程寒和徐野，觉得没什么可避讳的，便直说了，“吴真真的亲事八九不离十了，但
是哪家的我还没打听到，不过以宗家那直白的企图心，少说也得是个郡王吧。”吴真柔已经嫁了世家，吴琪将来在世家这边的助力已经稳固，那么剩的就是外边的了。
这也是吴真真被塑造成金陵公主的原因，吴令佐和郭氏疼
她不假，但他们最重视的还是吴琪，那是他们的希望。如果能让吴真真风光的同时给吴家带来
大的好
，何乐而不为。
至于吴真真喜不喜已经不重要了，在徐野这件事上已经说明了她没有那个命。其实吴令佐认真考虑过徐野的，不然之前也不会闹那么多笑话来。毕竟徐监丞可是当今最重的臣，嫁
徐家，没准比什么皇亲国戚都牢靠。
可惜徐野
本不把吴家放在里，而且吴令佐也算认清现实，他们现在是斗不过徐家的。
“不意外的话，接来会有吴家的人乐此不疲地上两河轩要钱，你别搭理他们。”
小姑娘不知所谓，“啊？”
吴缨无奈，“我也是晌的时候听说的，吴大夫人要族里每家一千两给吴真真当压箱银。”他还是吴家的人，吴大夫人自然不会放过。但上回被教训成那样，她决计不敢往吴缨跟前凑，极有可能是找族里的辈上两河轩找他们要钱。
族里现在大多数人日越过越糟，一千两跟要人命没分别。吴缨有理由相信折腾到最后很多人会来找他借钱。
小姑娘望向徐野，“不是说跑赛他们赚了不少么？”十来万两肯定有吧？这个钱还不够当压箱银么？
“是赚不少。”光倒商位就几万两
手，
成又拿了一笔，自家临街铺那几天的收……笼统加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万两。
在小酒馆开业之前，金陵商业环境虽然不错，但收绝没有现在这么
。
一家
粉铺平均每天能连本带利收十两银就算生意不错；铁匠铺若只磨刀，一天都挣不到两百文，只有碰到谁家的刀实在没法用，必须新打时，才能挣五百文以上。
豆
、包那些更不必说了，两文钱一碗豆，一文钱一个大白馒，三文钱一个素菜包，五文一个
包。就这样多少人还嫌贵。
小酒馆和两河轩相继开业后，很多人通过帮程馥打零工改善了生活，解决了燃眉之急，而去年的跑赛更是直接改变了商业氛围，许多不死不活的小作坊被盘活了，也多了很多新工
，有人光靠逢年过节带客郊游就挣不少。更重要的是在观念上的改变，赚钱不再是那么不好意思的事了，为了生计更多的人愿意去开动脑
。
当然，被改变的不止是小老百姓，两河轩的疯狂揽金让平日里目空一切的世家们动心了。但他们没有像小老百姓那样脚踏实地，他们也没看到两河轩为什么赚这么多钱，他们只看到了钱。
纯粹的贪婪促使了今年跑赛变成这个结果。
“宗家把族里都
了，怎么会缺钱。他们只是想占更多便宜而已。”可族人还有多少愿意给他们呢？
程馥无语，“太难看了。”今天怎么回事，连着被恶心两次。
不过看吴缨一脸隔岸观火的嘴脸，怕是非但不会掏一文钱，可能还会别的激化矛盾，恶心郭氏。
吴缨现在富得每天睡不着，一千两不够他一
新衣裳的，这钱他不无所谓，但显然他宁可拿去给小剧场的孩们投票，也不会在吴家人上。
小哥哥已经开始打呵欠，程馥便让大家吃个宵夜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临走前吴缨想到什么，“不过我觉着景家差不多了。”
“什么？”
“世家的事。”
程馥恍然，又有些怀疑，“景二老爷跟吴家不是同气连枝的么？”她可不像吴缨这么乐观。
吴缨想了想，没反驳，这事确实是他观察的结果，但难说景家最后会如何。
回到书房，程寒已经先去睡了，徐野伏在她的桌上半开着睛，昏昏沉沉的。
男困倦，赏心悦目。不对，现在不是看男的时候。
“送我回去。”索
她也不忙活了，不然这个人不知要陪自己到什么时候。
徐野惺忪地摇摇，“你写啊。”声音带了鼻音。
这样也太乖了吧~！
程馥脑里仿佛有什么声音在咆哮。
无奈之她快速地铺开纸，笔沾了墨就专心写起来。不费多少时间新故事就写完了两话，此时徐野还在
打
神，她心疼不已。
“你有没有觉得我个了？”回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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