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狂 - 分卷阅读311

    发现血迹。

    经比对，确认属于温曦。

    重案组，审讯室。

    熬过番审讯，天蓝最初的气焰已经不复存在。明恕拉开对面的椅，坐后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冷沉地注视着天蓝的面。

    十分钟后，天蓝有气无力：“你又想问我什么？”

    “今天我们来聊聊天。”明恕说：“你不是不说案吗？行，不说案，说说你和你兰兰的事。”

    天蓝背脊忽然一，颈明显僵了一。

    “我看过你念书时的成绩，从小到大，你的成绩都比你好，不止好一，是好很多。”明恕说话时语气轻松，当真跟闲聊似的，“18岁时，你们参加考。其实凭你当时的分数，完全可以报更好的学校，比如函省省会洛城的几所大学，但你最后选择了溪城理工大学。”

    天蓝轻微地抿住角——这似乎是他到不快时的习惯动作。

    “是因为你的成绩只能报考溪城民族大学吗？”明恕说：“你希望和她待在同一座城市，彼此有个照应？”

    “不，不……”天蓝摇，神愤慨。

    明恕说：“不是希望彼此照应？”

    “她的成绩不是只能考溪城民族大。”仿佛被戳到了心的某个痛，天蓝放在桌上的双手用力握，“洛城也有适合她的大学，但她嫌省会竞争大、压力大，要填溪城民族大。”

    “所以你也只能放弃洛城，选择溪城？”

    “从小……她就是这样！”

    明恕问：“是怎样？”

    “以自我为心，自私，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天蓝的声音渐渐发颤，“我必须照顾她，将好的都让给她，她希望的事，我都要替她办到！”

    方远航在外面看监控，挑起一边眉，“嘶，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明恕见天蓝已经了绪，便没有打断。

    “在我们家，她就是公主，我像我父母捡来的累赘。”天蓝苦笑一声，“我们明明是双胞胎，但就因为她是女儿，我是儿，所以我必须让着她，着她。我爸妈说，女儿要富养，儿该吃苦。我们家又不富裕，他们把好的都给了她，我就，就只能捡她剩来的东西。”

    明恕说：“一些家重男轻女，你的家却重女轻男？”

    天蓝肩膀抖了两，像是在笑，角却并无笑意，“我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我习惯了照顾她，可能就是从爸妈没了之后吧。溪城和洛城在函省的两个方向，她报了溪城民族大，如果我去洛城的大学，就没办法照顾她了。我只能报溪城最好的大学，也就是溪城理工大。”

    明恕顿了几秒，“然后在大一加学生会之后，你认识了赵文。”

    听到这个名字，天蓝的表几乎凝固。

    “你早就明白，自己喜男。”明恕说：“考之前，你只能压抑你自己，而上了大学，你遇到了让你一见钟的人，你决定坦然地面对自己。”

    天蓝面渐渐苍白，小幅度地摇，“我，我……”

    “但是赵文拒绝了你，在见到你的兰兰之后，与她发展为侣关系。”明恕说：“你们……”

    “你在说什么？”天蓝激动地打断，“本不是这样！”

    明恕顺着：“不是？那事实是怎样？”

    “文哥他，他没有拒绝我！”天蓝手指扣着审讯桌，骨节白得像要刺来，“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过！是兰兰在我这里把他抢走了！”

    方远航轻声：“我……靠……”

    明恕语气仍旧毫无波动，“你的意思是，赵文既喜男人，也喜女人，他本来选择了你，后来因为兰兰，而抛弃了你？兰兰是你们这段关系里的第三者？”

    “她我！是她我！”天蓝痛苦地抱住，泪夺眶而，“她明明知文哥是我的，却偏要从我这里把文哥抢走……”

    19岁——

    “从小你就是着我的，再我一次不好吗？”兰兰穿着刚买的连衣裙，神态俏，“你们都是男人，两个男人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

    “不可能！别的我都可以依你，但这件事不行！”天蓝从来没有对兰兰说过重话，这是一回，“兰兰，你和文哥才见过两次，你们本不熟。你别说傻话了，我喜文哥，他也喜我，我们都喜男人！”

    “你确定？”兰兰笑着说：“喜男人的只有你吧？因为你是小0，文哥和你不一样的。”

    天蓝诧异：“你什么意思？”

    “一定要我说明白吗？那好吧，天蓝，你听了别伤心啊。我听说，只有小0——比如你这样的——才死心塌地喜男人，但文哥是1，他可不是只能喜男人啊。”兰兰拨了拨自己的裙，昂着看天蓝，“我们已经……”

    后面的话，兰兰是俯在天蓝耳边说的。

    天像被一惊雷劈，“你撒谎！不可能！”

    兰兰说：“可不可能，你自己去问文哥不就知了？”

    “抱歉，天蓝。”赵文尴尬地笑着，“你很好，但你毕竟是男人，我们就算现在在一起，将来毕业了，踏社会了，又怎么办呢？社会不会接纳我们，而我的家人也不会接纳你。”

    泪从天蓝落，他不住地摇，“文哥，可你说过喜我！”

    “我现在也喜你。”赵文安抚：“可天蓝，你不是女人，请你理解我的苦衷。你和兰兰很像，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不也算是家人了吗？恋的关系无法久，可如果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们就可以久久地家人啊。”

    审讯室里充斥着泣声，明恕说：“所以你将赵文让给了兰兰？但你从来没有放过赵文？”

    天蓝沉沉地。

    半分钟后，明恕说：“你没有说完。”

    天蓝泪婆娑，“什么？”

    “赵文对你说过过分的话，正是因为这句话，你才至今无法放。”明恕神犀利，“他评价过你的相，尤其是你的嘴。”

    天蓝双大睁，里面全是愤怒。

    明恕放轻声音，“回答我。”

    20岁——

    无法相信自己的初恋以这方式草草收场，天蓝既不接受赵文的歉，也不愿意再与兰兰见面。他意识到自己掉了一个泥沼，却无论如何挣扎不来，也始终没有人帮助他。他无法再专心于学业，每天雷打不动的事就是跟踪赵文。

    而赵文和兰兰已经成为公开的侣。

    “我看在你是我唯一亲人的份上，不想揭你。”兰兰终于撕了单纯的伪装，“你再这样扰我们，我就去告诉你们学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