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摇 - 分卷阅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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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留她一个人面对所有。

    开年她就十六了,这个年岁已经不算小了,若不是当初方家退婚,只怕她现在早已经嫁作人妇。

    她真的耗不起了。

    之前经历了方家的事,名声已

    经受损,如今又来了霍家的事,恐怕往后很难再结亲。

    曾经以为霍家是救她于,没想到是从一个渊里迈了另一个渊。

    慧容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窗外探来的枝蔓,枝微微有蜷曲了,攀在窗沿上,冒碧绿。

    *

    晌午时分,老夫人边的焦妈妈来通传。

    慧容洗了脸梳了,换上一净整洁的素衣衫,把一夜不寐的狼狈和憔悴遮掩住。

    绕过一门,小游廊,清风把枝落在地,仍是熟悉的路,但心境却早已不同。

    她知,这一条路走过去,便是一生的命数。

    小佛堂里檀香缕缕,老夫人少见的没有坐在榻上,而是拄着圆拐杖站在窗边。

    年纪大了,脚不方便,老夫人从前都是很少地的,但今天却是一刻钟都坐不住。

    慧容从门外走来,恭恭敬敬一声:“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回过,看到这个孙女,温和,平静,大方的站在那里。

    她心里忽的堵住了一般,慧容一直是她最疼的孙女。

    以前她总觉得慧容不够稳重,急燥,可现在,她倒宁愿这孩哭上一通闹上一回,别这么安安静静的站着。

    安静的叫人心疼。

    老夫人忍住心的难受,艰难开:“霍成,没了。”

    慧容怔了怔,扯扯角,苦涩:“孙女知了。”

    又低说了一句,“让祖母替我心了。”

    老夫人看着慧容,尽是怜惜。

    “霍家说,婚约不变。”老夫人

    慧容心一震,婚约不变!

    霍成都死了,还如何成婚?

    难不成,霍家是想让她嫁过去守寡?

    她额上渗一层冷汗,嗓里打着颤,“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叹一声,“国公爷要过继二房之,霍家说,若是你愿意,这桩婚事便不退,初六办喜事,你嫁过去仍旧是霍家的房媳妇。”

    “二房之,是霍钦?”慧容问。

    她想起那个站在院墙边的年轻男

    记忆里仿佛有些印象。

    老夫人,又:“这般荒谬的事,本来我是不愿意的,可一旦与霍家退婚,将来你的亲事必定艰难,我想了许久,终究拿不定主意,你是我的孙女,祖母不愿意拿你的一辈。”

    老夫人拄着拐杖上前两步,神认真,“这件事什么决定,都看你自己,嫁还是不嫁,你可要想清楚,这是你一辈的事,一旦决定就不能再反悔了。”

    那一瞬间,慧容脑里浮过了千万想法。

    霍家,余家,霍成,霍钦。

    祖母,父亲,生母,姊妹,包括赵氏。

    甚至幼年玩的秋千,海棠院里团团簇簇的,隔梧桐院的大树,霍成送她的牡丹,还有库房里贴红描金的嫁妆箱

    一一浮现在脑海

    片刻后,她着泪,说:“我愿意,我愿意嫁。”

    “你想好了?”老夫人也有泪,“你可知,霍钦是肩挑两房,他已经娶了一房妻,还有一个儿,你嫁过去,一个丈夫要掰成两半,这滋味不好受的。”

    “我知。”慧容垂眸落泪。

    “你还得明白,你原先订的是霍成,现在嫁的是霍钦,外面的闲言碎语你能受得住吗?且不说外面,便是毅国公府的闲言碎语就不会少,还有那个二房的太太郑氏,你背着名声只怕要矮她一截,若是丈夫再不向着你,往后的境会是如何,你想过吗?”

    慧容低着,隐约有发抖。

    老夫人偏过不敢看她的样,“你不要觉得祖母在吓唬你,这都是你将来可能要走的路,一定得想清楚了。”

    慧容泣不成声,“孙女知。”

    老夫人轻轻叫了句,“慧容。”

    瞬间老泪纵横。

    “离你嫁也没几天了,剩的日,让你几个妹妹好好陪陪你吧!”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好或不好,我都自己受着,祖母,祖母要保重,别再为我担心了。”

    慧容不敢抬,不敢让祖母看到她泪的样

    *

    从小佛堂里走来,慧容角泪痕未,心复杂难辨。

    走回海棠院的那条路,好像比来的时候更了一些。

    迈过同样的路,走海棠院的大门。

    满院香,淡幽

    一盆,一盆看过去,丝兰,紫荆,蜀葵争相开放。

    那时霍成之前送给她的。

    最前方,是一株养在白玉盆里的双株牡丹,一株浅黄,一株藕粉,比送来的时候更加艳丽繁茂。

    上面还支了个小架挡着太,怕把给晒蔫了。

    这盆开的这样好,是因为慧容一直悉心照料着。

    她曾想过成婚的时候把这盆再带去霍家,带给霍成看,他应该会兴的吧?

    不过如今全都成了妄想。

    凝霜和凝清推了门走到院,见慧容站在那里愣神,便唤:“大姑娘?”

    慧容的神从地上摆放的几十盆上扫过去,转淡淡开:“把这些都烧了。”

    凝霜瞪圆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慧容嘴里说来的。

    这些姑娘一直很惜的,稍微碰坏一都会心疼半天,怎么突然说要烧掉?

    凝霜想劝两句,还没说,慧容已经走到廊上,拿起边上放着的布。

    凝清忙:“那布不净,姑娘放着别动,让婢们来吧。”

    走廊上摆了个炉,炉上架着一个铜壶,咕噜咕噜烧着人们一天要在这里烧上几十壶,以供院里各使用。

    主们也是金贵的,常常吃过一回饭就要打一次洗,因此这里的炉几乎是常年烧着。

    慧容把布搭在提手上,拎起了那壶,走向她最珍惜的那盆双株牡丹。

    浇上去,蒸腾的气息扑在脸颊上。

    慧容突然觉得心里的一块地方渐渐松动。

    这死了,算是带着她对霍成的最后一念想一起死了。

    她曾经的羞怯,期盼,向往,全都灰飞烟灭,然无存!

    凝霜和凝清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想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来。

    慧容脸上似哭似笑,悲喜莫辨。

    放铜壶,回到屋里,慢步走至梳妆台前。

    打开妆台上的盒,里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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