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时都会特地从松原坐船过叶城来，到他家酒肆喝酒听书，在城
稍作玩乐一两日。通常最多两个月就会来一趟。”
贺渊冷静发问：“从几时开始不来了？”
“去年夏末秋初, 击退吐谷契
侵的那场大捷过后。”
阮结香的这句回答让赵荞心一凉。
无论如何神勇的战士, 到底还是
凡胎, 是会累的。大捷激战过后，枕戈待旦半年也不换防休整？这绝不可能。
让阮结香自行回房休息后，赵荞双臂抱在前，背靠着门，浑忍不住颤栗。
她目光惴惴看向贺渊：“
事了，肯定大事了。”
前哨营的人已大半年不曾现在叶城, 这真是个非常糟糕又危险的讯号。
贺渊觉
腔成了无底
，整颗心莫名其妙地急速
坠。
一直坠。
“得火速传讯回京，同时即刻启程去松原, ”贺渊凛声，举步往门
走来，“你待着别
跑，我去找柳杨安排些事。”
“谁是柳杨？”
“这客栈的掌柜。”
*****
问了好几个客栈伙计后，贺渊才在后院墙角尽
的廊
寻到女掌柜柳杨。
柳杨抱着酒坛
坐在地上，背靠着廊，酒意微醺, 醉
如丝。
虽她面带笑容，可是个人都看得她心那
沉甸甸无
发
的悲伤。
贺渊的到来似是她的意料，她稍稍诧异了一瞬，动作滞缓地仰起，笑着打了个小小酒嗝：“有什么需我效劳的吗？莫非您与夫人明日想去哪里逛逛？是找我打听，还是需我带路？我对此地比你们熟，适合小两甜
游的地方，我都知
。”
贺渊厉声微凛：“少借酒装疯，若心有怨有恨，起来站直了堂堂正正地说！你就比我们早回来不到半个时辰，以你的酒量，这么短时间不至于醉到不知自己是谁。”
到底柳杨当年是在贺渊手底受训来的，对贺渊这严厉的神
语气有挥之不去的习惯服从。
她神
还呆呆愣怔着，却已倏地抱
怀酒坛，原地弹起来站得笔直。
“贺大人，我……”
“你那
匿迹追踪的本事还是我教的，当我不知你在后跟了整日？”贺渊神稍缓。
柳杨像是大梦方醒一般，抬袖掩面，后背贴着廊，酸楚呜咽，直至痛彻心扉般无声恸哭。
她没有撕心裂肺地哭嚎，可那极力克制、最终却还是压抑不住的
切痛意更让人
同受。
方才她说，此地她熟，适合小两甜游的地方，她都知。
因为她曾憧憬过，什么时候她与她丈夫都得闲了，暂且卸肩重任，双双向
上官领个
休沐，便在这座城聚首。
那时便可像她平日里见过的所有平凡小夫妻一样，十指相扣、衣袂
叠，在旁人打趣或艳羡的神，亲昵并肩穿过熙攘人
。
她会带着她的丈夫去她心仪许久去不曾独自前往的小
肆；
然后在卖便宜首饰的小摊前，打打闹闹地嬉笑着争执哪支簪更衬她；
再去城最好的布庄，
着丈夫从许多昂贵的时新衣料为她挑最好看的一。
她曾有过太多这在旁人看来十分寻常，可于她和丈夫来说却无比少见的憧憬。
可最终，那个本该不辞千里奔波而来，带着一仆仆风尘拥她怀的人，已成了镐京城
忠烈祠里一个冰冷而庄严的牌位。
而她却还要在人前
若无其事状，安静继续着自己蛰伏的使命，连将悲伤诉诸于言词的权力都没有。
若仅仅只是这样，那还不算最残酷的。
昨日贺渊突然现，这个与她丈夫一同并肩血战的上官。
她与丈夫都是这个年轻的上官亲自教来的，此人于他们既是引路师又是上官同僚。
那样惨烈的一场恶战，他能活来，她本该由衷地为他庆幸。
可她到底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
今日似魇着一般，偷偷在他们后跟了一路，看着他与那姑娘甜并行，打打闹闹的
好模样，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自己要什么。
“我知不该这样，我知的……”
贺渊没有再斥责她今日的莽撞尾随，也没有开劝
，只是静静看着她。
待她哭到无力，
噎之声渐缓，他才振袖负手，淡声：“我与她此行领圣谕而来，今日并非玩乐游，松原可能了大事，属于你我的使命来了。待此次事了，你若还觉我欠你丈夫一条命而意难平……”
柳杨重重摇，残泪洒落衣襟：“你没欠谁，没有。”
活着不易，都好好的吧。
*****
“虽我不记得去年的事，但已补阅了去年的所有邸报，”贺渊目光清冷地看着日暮苍穹，“若我没记错，去年夏末秋初击退吐谷契偷袭的那场大捷，松原郡守黄维界与北境戍边军主帅邱
贞联名向京发回的捷报上，战损况是‘前哨营重伤十，轻伤二十一，无阵亡’。”
柳杨双虽还红
着，整个人已恢复清明端肃，若有所悟地，瓮声：“我记得也是。”
“可今日我们探到风声，原本两月一换防的北境戍边军前哨营已大半年未曾
面，”贺渊，“此前朝廷从未接到过前哨营防务变动的禀报，这件事很古怪，得尽快
崔巍山确认前哨营的人是死是活。”
赵荞不担朝职，有些事的细节她并不清楚，所以贺渊想到的况远比她以为的更加严峻。
只是他怕惊得赵荞冲动来，方才没敢在她面前多说。
松原的况本就很复杂，既已牵扯到守护国门的北境戍边军，接来的事就不是赵荞扛得住的了。
大周是在前朝亡国后联合各地世家豪
共同驱逐外辱、最终得胜后立朝建制的。
镐京朝廷在立国后历经武德、昭宁两帝，耗时七年，也未能彻底把控各地豪、完成集权整合。
松原郡地北境，向来天
皇帝远，黄、邱两姓分别把持地方军政实权的局面能追溯到百多年前，百姓对这两家很是畏服。
而松原的北境戍边军名义上属官军序列，实际大
队都是这两家的人
。三年前，武德帝经过与黄、邱两家多番博弈，费了极大功夫才使他们有所松动，同意由京派驻前哨营两千人，纳戍边军序列。
也就是说，整个北境戍边军近二十万人，就这两千人不是黄邱两家的人。
如今这两千人行踪成谜，生死不知。
而那“希夷神巫门”所需的某些药草似乎也在崔巍山。黄维界令戒严崔巍山已有半年之久，他们的药材居然还能源源不断，这就让整件事更值得玩味了。
“您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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