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容 - 分卷阅读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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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才能大,才能随父兄征战沙场?

    “阿兄初次临战,也不过比咱们大上两三岁。”秦珍握拳,“胡贼不灭,总有你我杀敌之日!”

    风越来越大,卷起残雪飞沙,阻隔了城人的视线。

    “走吧。”

    “诺。”

    随刘夫人离开时,秦珍和秦珏不约而同转,向秦璟离开的方向张望。漫漫飞沙之,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被骑兵踏路一直向南,直至风沙尽

    “总有一天……”

    他们不再年幼,可以跨上战,手持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可以和兄并肩作战,将盘踞原的胡人彻底扫清。

    总有一天!

    回到府,秦珍和秦珏往夏侯将军学习兵法。

    刘夫人和刘媵换过衣裙,重新看起田册。看到一半,忽听婢仆禀报,秦策结束同文武议事,径直来了东院,看样似有几分恼怒。

    “夫主?”刘夫人放竹简,思量片刻,同刘媵对视一,不禁微微一笑,“看起来,还是有人不够清醒。”

    “阿姊说的是。”刘媵收起摊开的田册,“看来不用阿姊费心,儆猴的那只就会自己来。”

    “此时还言之过早。”刘夫人摇摇,“事涉及前朝,最终如何决断,总归要夫主。”

    刘媵颔首,收起最后一卷竹简,合上木箱。

    时间抓得极准。

    等婢仆抬木箱,送上茶汤糕,秦策恰好迈步走正室,上犹带着早的凉意。

    “夫主。”

    刘夫人和刘媵福,随后刘媵退,仅留夫妻二人在室。

    秦策面无表,端起茶汤一饮而尽。

    听到一声不甚明显的冷嘶,刘夫人红微翘,笑:“茶汤刚刚调好,有些,夫主小心。”

    秦策面尴尬,看着笑意盈盈的嫡妻,心累积的郁气似一扫而空。指腹过被的嘴角,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细君一如当年,为夫却是老了。”放漆盏,秦策叹息一声。

    “夫主何此言?”

    刘夫人手托袖摆,夹起一块胡饼送到秦策面前,:“夫主早膳未用多少,该用些胡饼。是阿妹亲手的,新鲜的羔羊,加了南地调制的香料,味着实不错。夫主尝尝?”

    “好。”

    秦策未用竹筷,直接以手拿起胡饼。

    饼香脆,馅料味足,饼面上还洒了芝麻,搭微凉的茶汤,味着实不错。

    秦策胃大开,吃整整一盘,仍是意犹未尽。

    刘夫人命婢仆撤漆盘,送上新的茶汤,拿起布巾为秦策净手。

    “细君,”秦策声音微哽,“我自己来。”

    “夫主,就让妾一次?”刘夫人微微抬,指尖过秦策带着刀疤的手腕,“一晃这些年,妾还记得,当日夫主为救大君,仅率三百仆兵同上千胡贼厮杀,上留十三条伤疤,这就是其之一。”

    秦策没说话,掌心覆上刘夫人的脸颊,指腹过她的角。

    “当年之事,细君都还记得。”

    “记得。”刘夫人笑带泪,覆上秦策的手背,低声,“当年一战,刘氏坞堡几近覆灭,刘氏郎君十不存一。夫主带去的仆兵,一个都没能回来。是阿嵁和阿屺带兵死死守住城门,阿岍和阿峥冲开胡贼的包围,阿峥更三箭死贼首,才得贼兵退去。”

    随着刘夫人的讲述,秦策陷回忆,表变得沉痛,沉痛又夹杂着欣,欣并未持续太久,最后全化为一声叹息。

    “这么多年了。”

    “是啊。”刘夫人合上双眸,顺着覆在背后的大手,靠秦策怀

    “阿大了。”秦策声音微沉,注视着立在墙边的屏风,看着屏风上蹲踞的麒麟,声音带着疲惫,“大了啊。”

    刘夫人没说话,只是靠在秦策肩上,轻轻抚过他的领

    “阿嵁起了不好的心思,更钻了角尖。”秦策半合双,“跟着秦氏的老臣也不同以往,……我是不是错了?”

    “夫主?”

    “细君,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

    秦策极少在人前示弱,如今日这般更是从未有过。

    刘夫人直起,静静的看了秦策片刻,留意到他新增的白发和底的疲惫,轻轻摇了摇,将秦策扶躺到自己上,解开他的发髻,一梳着斑白的发。

    “夫主,人心易变,当年的刘氏坞堡也曾如此。”

    “我还是错了。”秦策合上双

    “不。”刘夫人低声,“夫主只是心了。”

    “心?”

    “对阿嵁心,对老臣心。”刘夫人继续,“换十年前,夫主可会这般?”

    “……不会。”他会将秦玖关起来,狠狠一顿,到他脑清醒为止。还会把起了歪心的谋士将领一并斩杀,让全堡上看个清楚明白。

    “胡贼未灭,原未定,南边还有遗晋,夫主心得太早。”

    说完这句话,刘夫人再没有声。

    秦策沉思许久,握住刘夫人的手,沉声:“细君说得对,太早,一切都太早。”

    究竟只说心还是暗其他,秦策没有明言,刘夫人也没有追问。

    “阿嵁留在武乡终究不妥,该让他回西河。”秦策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同刘夫人商量,“等他回来之后,劳烦细君将他边再梳理净,非必要,就莫让他再府了。”

    “诺。”

    “至于旁人,”秦策眯起双,声音骤冷,“该让他们知,我虽年迈,却没有彻底糊涂!胡贼未灭,就想些不该想的,找死!”

    刘夫人笑了。

    “夫主不老。”

    “不老?”

    “不老。”

    秦策朗声大笑,坐起,又将刘夫人揽怀

    就在这时,刘媵去而复返,看到前一幕,不由得掩轻笑,笑到秦策脸发红,不由得咳嗽两声。

    “我尚有政务。”秦策一边说一边站起,“晚膳时再过来。”

    “诺。”

    秦策几乎是落荒而逃,刘夫人看着刘媵,刘媵微微侧,“阿姊?”

    “淘气!”刘夫人了一刘媵的额,“阿嵘都已及冠,还是这么淘气。”

    “阿姊,饶我这一回吧。”刘媵坐到刘夫人边,嘴上讨饶,神却满是笑意,“夫主转过弯了?”

    刘夫人

    “等阿嵁从武乡回来,也是时候动手。”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暗无尽的杀意。

    秦玖回到西河之日,即是话颅落地之时。

    世并非一味的残酷,却也不能从至尾贯彻仁心。以秦氏目前的境,实非万事无忧,稍有不慎,仍将落得满盘皆输。

    正如刘夫人所言,凡事不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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