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容 - 分卷阅读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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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桓温有逆反之心,桓容也不是善茬。

    不声不响接走南康公主,明显早有谋划。凭此断言桓容想造反,或许有几分牵。但是,以他此番举动,言其“忠心朝廷”更不可能。

    谢玄心绪不平。

    先是王献之,接着又是桓容,凡他知心相之人,无不渐行渐远。

    刹那之间,他竟有些迷茫。恰似清晨的薄雾,灰蒙蒙的笼罩在前,不慎陷,一时看不清前路。

    正烦躁时,廊忽然传来一阵木屐声。

    不到片刻,谢安现在门前。

    “叔父。”谢玄正行礼。

    谢安笑:“阿躲在这里,我找你许久。”

    谢玄不解,问:“叔父寻我何事?”

    “日前得一副残局,和文度言,必在五日解局。如今已过三日,仍是毫无绪。我知你素喜棋艺,正好来帮帮叔父。”

    说话间,谢安除木屐,迈步走。同时命童摆上棋盘,单手执棋,全凭记忆摆设棋局。

    残局摆好,谢安捻起一粒白,示意谢玄执黑。

    “阿,叔父是不是被人笑,全要看你了。”

    “叔父,玄心烦躁,恐无法执棋。”谢玄实话实说,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隐瞒。

    “哦?”谢安挑眉,笑问,“因为何事?”

    “朝会之上,桓氏父两封上表。”谢玄认真,“难叔父不担心?”

    “担心有何用?”谢安反问

    “这……”谢玄词穷。

    “事已至此,正如这副残局,无论黑还是白,取胜不易,败却简单。”谢安放,双直视谢玄,“阿,你要记住,以谢氏的立场,不可能观局之人。一旦局,必须拼尽全力。”

    “为了晋室?”谢玄皱眉,“值得吗?”

    谢安摇摇

    “晋室虽弱,好歹国祚百年。如今偏安南地,亦为汉室象征。若权臣篡位,登基改制,士族宗室可甘于人?”

    谢玄没声,神微动。

    “如若不甘则兵祸将起,兵四则苍生遭难。永嘉之必将重演,百姓颠沛离,生灵涂炭。”

    收起轻松的表,谢安看着谢玄,一字一句:“甚者,北敌南,据此大好河山。如是汉姓,或有三分余地。如若不然,泱泱华夏,尧舜禹汤之土,岂非要落胡人之手?”

    “阿,晋室孱弱却非不可扶持。权臣势大,终有倒之日。纵然前路多艰,为苍生百姓亦要试上一试。”

    谢安手腕悬空,啪的一声,棋,死局仿佛有了生路。

    “其间的理,你可明白?”

    谢玄没有立即声,而是低看向棋盘,良久方才颔首。

    “叔父,玄明白。”

    谢安笑着颔首,又捻起一粒白,落到棋盘右角。

    “……叔父。”

    “恩?”

    “之前言是对弈。”

    “恩。”

    “为何连?”

    “啊,确是。”

    “……”

    “落无悔,更改不得,换你来,我尽量克制。”

    谢玄:“……”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无语良久,谢幼度赫然发现,就用词语一事上,叔父和容弟或许会有共同语言。

    与此同时,桓熙和桓歆得到消息,知晓桓大司返回姑孰,桓容带着亲娘和李夫人北上幽州,京城之就剩兄弟俩,不由得发麻,暗不好。

    晋室和桓大司早有共识,后者的妻、留在都城,变相作为人质,维系脆弱的和平。南康公主被接走,无疑是给了晋室一掌,顺便在“和平条约”上狠踩两脚。

    换一年前,桓熙脚未伤,桓歆在姑孰,或许还能看看笑话,甚至激动一,如果晋室问责,亲爹可以借机动手,成为九五至尊。

    现况完全不同。

    再是后知后觉,两人也该意识到,自己彻底成了废,沦落成留在建康的靶

    两人日夜都在祈祷,盼望亲爹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动手。不然的话,他们十成看不到明天的太,压没法囫囵个离开建康。

    越想越是害怕,桓歆几乎不房门,对着桓容猛扎小人。

    桓熙一日赛过一日沉,想到提前派去姑孰的忠仆,禁不住嘿嘿冷笑。他不好过,旁人也是休想!

    假如那两个事,大君还会轻易舍弃他?

    先前不过是为争一气,如今却是为了保命。无论如何,那两个都必须死!

    纵然他不能继承大君的位置,可他会有儿。只凭这一,桓济就无法相比。而桓歆……想到冠礼宴上的,桓熙再次冷笑,单是桓氏族的那一关,他就休想过去!

    贾秉未同桓容离京,而是暂留城,简单收尾工作,再随商船北行。大概是事顺利,时间充裕,在登船之前,贾舍人沉两秒,唤来健仆吩咐一番。

    “就照这么办,可记清了?”

    健仆抱拳领命,迅速去安排。

    未几,城言纷起,重提及桓大司,离开之前不忘请桓容桓祎营,父畅谈半个时辰。

    “大司舐犊,淮南郡公至至孝。”

    “如此来说,公主殿居建康至今,正该往亲封地。”

    “大司尚在,不是该去姑孰?”

    “这你就不懂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大司军政繁忙,边又有婢,大公主去了姑孰,哪有往幽州舒心。”

    “的确如此。”

    “听闻大司特地将幼接到边教养。”

    “可不是,我和你说……”

    类似的言不断传开,百姓八卦桓氏父和桓大司后宅的,有心人则会想,甚至开始脑补,桓温当真不喜嫡?莫非是在世人面前演的一场戏?

    殊不见前脚刚有风声,后脚桓容就能得利?

    先是盐渎仕,后是改盐渎和盱眙为封地,接着官升刺使,掌一州军政,最后则是提前加冠,天诏升爵,实封邑三千,与亲父比肩。

    一门两郡公,可比诸侯王。

    这样的荣耀直追王导王敦,如何不令人瞠目。

    细想之,有人猛拍大,恍然大悟,哪里是父不和,分明是演技超,骗傻呢!最直接的证据,桓大司和桓容同日离京,前者引众人视线,后者自然能从容安排,确保不纰漏。

    越想越是这样,怒斥桓温父不地的同时,对扮演傻的晋室报以无限同

    被人这么算计,心肝肺还好吗?

    言越传越广,甚至连朝文武都开始怀疑,桓大司究竟是不是在演戏。

    可惜当事人远在姑孰,镇日同汤药为伍,为护住命不遗余力,没能第一时间知晓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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