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容 - 分卷阅读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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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少坏主意。等寻到机会,我必要讨回来!”

    “讨回来?”桓容诧异。

    桓祎咧开嘴,附到桓容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说了两句。

    “阿弟以为如何?”

    以为如何?

    这和后世的盖买麻袋堵胡同有什么区别?总来看,倒是很符合桓祎直格。

    “阿兄打算何时动手?”

    “就在今日。”桓祎咬牙,“只要叔夏兄再他几觞,必定会醉得人事不知。到时正好动手!”

    “不怕被人发现?”

    “不怕。”桓祎掰掰手指,“我会蒙上脸。”

    在自家蒙脸揍人?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阿兄,你喝了多少酒?”

    “不多,两坛而已。”

    “两坛……而已?”

    桓祎,笑容异常憨厚。

    桓容无语两秒,吩咐跟随的童,“看好四郎君,宴后立即送他回房。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上遣人来寻我。”

    “诺!”

    “阿弟莫非以为我醉了?”桓祎皱眉。

    “我知阿兄没醉。”桓容笑,“我与阿兄共饮!”

    “好!”

    桓祎豪大发,不用羽觞,直接抱起酒坛,:“如此才过瘾!”

    “……好吧。”

    桓容给童使了个,后者立刻会意,又取来一只酒坛,虽说带着酒味,里面装的实是清

    “满饮!”

    兄弟碰杯……准确来说,撞坛。同时脖一仰,对着坛。清冽的酒自嘴边,瞬间染衣襟。

    这一幕现在宴,无人开指责,反而纷纷大笑,赞一声“郎君豪迈”。

    桓叔夏更是光大亮,命婢仆撤羽觞,改换酒坛,对桓歆笑:“叔,饮胜!”

    桓歆想哭。

    他也真哭了。

    今天倒了什么霉,竟被这人盯上?

    谢玄和王献之同时拊掌,命人换上酒坛,离开左席,走到桓容的面前,立定之后互看一,笑:“我二人与容弟共饮!”

    话落,不等桓容回答,同时仰狂饮。

    或许是为今后的权争,也或许是为不可追寻的谊,谢玄和王献之都想一醉。醉酒之后,神智不再清醒,便能短暂忘却世间诸事,不会为汉室衰弱而苦,不会为百姓离而痛彻心扉。

    恣意狂放,潇洒风

    何言不是的无奈。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去日苦多。 ”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

    之所至,两人竟起魏太祖的。

    声音悠,因为酒意带着些许沙哑。

    桓伊赞一声“好”,当场丢开酒坛,取的竹笛,送到边。

    笛声袅袅,不似晋时曲调,更像汉乐府。

    乐者琴弦,舞者停止飞旋。室不再有金鼓喧阗,仅余笛音缭绕,伴着慷慨激昂的词句,引得众人击掌赞叹。

    “青青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至今。”

    桓大司和郗刺使同时放酒盏,单手击着矮榻,伴着曲调,和众人一同唱。丝毫不在意司昱复杂的心,更不会顾及他泛青的脸

    当着晋朝皇帝的面,诵魏朝皇帝的佳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称得上一幕“奇景”。

    纵览历史,仅在此时能得一观。换成后世封建王朝,不说砍放,也会贬到犄角旮旯去度过余生。

    一首结束,众人同时举觞。

    司昱心难受,面上却不能现分毫。只能撑笑脸,和臣共饮。那个憋屈劲,当真是没法提。

    酒过数巡,宾客都有了醉意。

    桓伊兴致一起,竟连续奏三曲,更有一曲是新作,得谢安赞誉,击节叹赏,“古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今桓叔夏之曲亦不逊矣。”

    夜,席间畅更甚。

    酒酣耳之际,一名宦者走了来,上禀司昱,门将落,请御驾返还。

    天要走,宴席必然要提前结束。

    甭是不是傀儡,有没有实权,该有的规矩不能打破。没理一国之君回,臣依旧宴饮庆。传扬去,让天人怎么看?

    若传至北方,难保苻又会说什么话来。

    “恭送陛。”

    桓大司当即起,令健仆备好谢礼。

    依照规矩,冠礼之后,主人必要备绢帛,赠于大宾赞冠。无论父关系如何,桓温都不会在此事上疏漏,以致落人话柄。

    桓大司手不凡。

    备的礼比惯例厚上一倍,绢帛之外,更添一座近半人的珊瑚,并有珍珠玛瑙、琥珀玳瑁,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东西绝不会白送。

    当着建康士族,司昱总算有了脸面,回之后必定旨,将礼翻倍赏赐。

    不过,那首到底让他堵心,赏赐的礼没有送至桓府,而是改送青溪里,包括桓温送的绢帛珠宝,一样不落给了桓容。

    明知对方不安好心,桓使君照样乐开了

    谁会嫌钱多?

    反正郡公爵,和渣爹不可能继续和平。经过宴会赐字,他更加确信这。早撕晚撕都是撕,早撕早利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司昱回之后,与宴宾客陆续散去。

    此时城门已关,郗愔留宿青溪里的宅邸。郗超却没有随行,而是留在大司府。相比桓温和桓容,这对父的不和摆上明面,在世人早成陌路。

    王献之落后半步,命健仆呈上一只方形的木盒,笑:“此乃我与容弟之礼。”

    也就是说,代表他个人,而不是琅琊王氏。

    如今为争朝堂之权,族拧成一绳,他和王彪之短暂联手。他日目的达成,为“族话语权”,两人必将争个低。

    就政治资本,他终究比不上王彪之。但琅琊王氏同幽州的生意一直是他在联络,为今后考量,巩固同桓容的关系很有必要。

    明白这份礼背后的义,桓容暗叹息。

    当真应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以他如今的地位,想要纯粹的友谊?梦还比较实在。

    “多谢兄。”

    桓容接过木盒,拱手揖礼。

    没有明说,行动却已表明,今日收这份礼,不太大意外,日后定会站在“该站”的地方。

    “献之告辞。”

    送走王献之,谢玄和庾宣接连上前,同样有礼相赠。

    桓伊没有送礼,而是用竹笛了一桓容的肩膀,笑:“未知敬将留建康几日?如若启程,定要提前告知。”

    “容弟,快些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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