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容 - 分卷阅读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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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褚太后愈发老实,门,再没有主动宣召南康公主。倒是司昱经常发赏赐,几名淑仪也纷纷向南康公主示好。

    不久,谢安被请为赞冠,桓容一时间涨船

    想想看,天亲为大宾,谢氏家主充任赞冠,太原王氏、琅琊王氏及平郗氏皆为礼宾,琅琊王氏更送祝辞!

    这样的风光可谓世间少有,仅有级士族郎君加冠时方能一见。

    消息传,皇族弟均羡慕不已。

    司尚幼,羡慕也是有限。司曜抱着人,预期到嘉礼上的风光,不由得又羡又妒。如果能将桓容换成自己,那该有多好!

    桓容抵达建康,各羡慕嫉妒的绪随之发酵。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爆发,最可能的选择,就是在冠礼当日。

    用过早膳,桓容和南康公主登上车,冒着细雨赶往台城。

    虽然未打刺使旗号,众人亦知车是谁。

    行过御时,恰好遇上王献之,后者推开车门,笑对桓容拱手。

    桓容在车上回礼,想到昨日被围观几个时辰,这位仁兄却凭借经验突重围,连都不回,意识磨着后槽牙,笑容里带几分“狠意”。

    两辆车并排而行。

    哒哒的蹄声穿透雨幕,传很远。

    途,谢氏车驾赶了上来。

    谢玄推开车窗,俊颜带笑,贤冠垂绢缨,在颌。朝服加,少去平日洒脱,多几分肃穆庄严,另有一派俊朗风华。

    “谢兄。”

    桓容当先行礼,发现谢玄和王献之仅是彼此颔首,态度颇为冷漠,细思缘由,不免无声叹息。

    遥想上巳节日,两人把盏言。曲觞时,更是抚琴题字,堪为挚友。

    时移世易,王献之朝为官,重塑琅琊王氏往日荣耀。谢玄为同辈最杰弟,一样要维护谢氏的利益。

    政治斗争向来残酷,容不得半

    二者都为人俊杰,你来我往之间,自然渐行渐远,能维持面上客气已是相当不易。

    桓容同琅琊王氏有生意往来,与谢氏的关系也有所缓解,此时夹在两人间,难免有局促之

    换三年前,他肯定会设法避开这尴尬。

    现如今,他非但不能躲避,反而要迎难而上。想要掌控权利,获得朝臣的支持,继而问鼎九五,字典里就不能有“躲避”二字。

    更重要的是,今天躲开了,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必将对他重新评估。如此没有担当之人,是否值得结而与之结盟。

    还是那句话,在家族利益面前,个人谊只能靠边站。

    三辆车同时而行,气氛稍显得尴尬。

    王献之和谢玄几乎不说话,桓容咳嗽两声,不讲朝局政治,而是同两人闲叙幽州的风土人,夹杂着西域胡商趣事,使得气氛渐渐缓和,不再显得剑弩张。

    “遥想汉时,朝廷使通行西域,诸胡仰慕国朝之威,纵有匈为患,仍岁贡品,拜于汉天。如今……”

    叹息声被雨声遮盖,三人同时陷沉默。

    两百载世,多少汉家儿郎埋骨沙场。胡族迁,彼此征伐,又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非命。

    昔日的荣耀掩埋于历史,碎裂成尘埃。

    两百年,仅仅是两百年!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

    谢玄轻轻敲着车,唱起国风的诗句。

    王献之声应和,同样敲起来车板,一声声传,带着难言的悲愤和哀伤。

    桓容攥十指,圈微涩,耳际一阵阵轰鸣。咙里似堵着石,想说的话全都说不来,脆和两人一起敲起车,扬声歌。

    魏晋之所以风,世人之所以狂放,恰是时代所迫。

    战频繁,百姓离失所。无论士族寒门都是朝不保夕。潇洒和风背后,掩藏的是无尽的凄凉和哀伤。

    为国、为家、为民。

    为整个世。

    “式微,式微,胡不归?”

    歌声一遍又一遍,哀伤的曲调变得激昂。

    未知是哪家郎君随之应和,亦或是车上的过路人,沙哑的声音犹如泣血。

    不知不觉间,桓容视线模糊,手指角,竟染上一抹

    “瓜儿。”南康公主缓缓声,“世之苦,百年来皆是如此。”

    “阿母,我改变此世。”

    话,桓容立刻顿住,不确定的看向南康公主,却见后者在笑,笑意浸底,圈微微泛红。

    “好。”

    抚过桓容脸颊,南康公主轻声:“阿母等着那一天。”

    纵然她不在了,也会跪于阎王殿前,不求转世投胎,宁愿一缕孤魂守着她的孩,直到他达成所愿,终结这个世。

    车行到门前,门卫上前盘查。

    桓容手持笏板,和王献之谢玄一并车。

    南康公主换乘舆,由婢撑伞,宦者抬起。这是司昱赋予她的特权,象征晋室大公主的尊荣。

    桓容为地方刺使,回建康仍要列班朝会。

    近日并无大事,唯一需要“讨论”的,就是桓大司不受丞相之职,决要回姑孰。而桓大司要回姑孰,同为权臣代表,无论郗愔愿不愿意,都要随之上表,请归镇京

    桓大司不上朝会,郗愔也没面,文武两班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白,这两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是应该决反对,还是声附和?

    司昱安坐殿,始终没有表态,直到朝会结束,事仍没有结果。

    乐声起,司昱起离殿,行到途,突然看向右班队列,慈祥笑:“阿,随朕一起回。”

    殿突然陷寂静。

    几十目光扫过,疑惑、好奇、忌惮,皆全。

    桓容镇定起,向司奕行晚辈礼,抬起时,没错过对方的惊讶。

    桓使君笑了。

    既然要演戏,那就大家一起演。司昱不摆皇帝架,要一个慈祥的辈,他乐意合。

    至于朝的议论,重要吗?

    退一万步,他有司氏血统,乐意的话,还能唤一声“叔大父”。旁人要议论,尽议论去吧。

    司昱打什么主意?

    见招拆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桓使君半不惧。

    司昱先为丞相又登九五,堪比国家一级演员。桓容演技一般,好在屡经磨练,不会说错台词。

    两人全不似首次见面,络得让人惊讶。

    司曜同样列班朝会,走殿门时,望见司昱拉着桓容的手,面上带笑,比对自己更加亲近,压不住心妒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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