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容 - 分卷阅读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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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分胜负,掌握整座台城为止。

    “陛。”

    “太后。”

    褚氏是太后,司昱是皇帝,照惯例,该是后者先问候前者。偏偏司昱的辈分于褚太后,撇开尊号,褚太后还要唤他一声叔父。

    如此一来,两人见面难免尴尬,彼此称呼就是个不小的问题。

    好在两人历经风雨,都非等闲之辈,片刻尴尬之后,由褚太后先开,司昱自然还礼,随即坐于殿,彼此寒暄,气氛络,笑容温和,半不见几月前的剑弩张。

    “眨又是一岁。”褚太后,“今年雨连日,想必是个丰年。”

    司昱颔首,端起茶汤送到嘴边,貌似饮了一,实则借袖遮掩,连碗边都没沾。

    “祭农之后即为耕,皇后之位空虚,祭桑之礼需太后主持。”

    褚太后没有推辞。

    司昱嫡妻早丧,自去岁登位,仅封了几个淑仪,椒房空虚至今。

    事实上,他本可以立后。

    王淑仪、胡淑仪和徐淑仪皆士族,都曾为他生儿育女。虽然儿早夭,依份背景照样能登上后位。

    司昱迟迟未决定,不过是将后位当钓饵,鱼竿握在手,钓着三人背后的家族。

    想要更一步,势必全力扶持于他。无法同士族和权臣对抗,那就想方设法分化拉拢!褚氏和庾氏一度鼎盛,在朝掌握权柄,说一不二。没理他们能的事,联合三家都无法达成。

    司昱决心重振晋室,不求一言九鼎,至少要移开的利刃,不被“篡位”和“禅位”得夜不安枕不知味。

    “陛,”褚太后抚过腕上的玉镯,状似无意,“郡公主的邑定,为何没有余姚?”

    “在嫁桓府前,余姚已受册封。”司昱淡然回

    “这次是封邑。”褚太后提醒一句。

    封号和邑完全是两码事。

    前脚宴生事,后脚就被撇到一边,授封都被落,余姚会怎么想?不怨恨天,九成会怪在褚太后的上,以为是她不满自己,从作梗。

    褚太后并非惧怕司福。

    事实上,司福在她本不算什么。

    她担心的是宗室舆论。

    一旦被扣上“狭隘”“不慈”之类的帽,想摘都摘不掉。

    有司奕的先例,她必须步步谨慎,不能被抓住任何把柄。

    褚太后攥手指,正要再开时,忽闻殿外宦者上禀,南康公主和余姚郡公主请见。

    “南康和余姚怎么碰到一起?”

    南康公主搬青溪里,满朝皆知。两人一同请见,不是凑巧就是另有目的。

    褚太后扫了司昱一,见对方未有表示,当即:“快请。”

    话落,似突然想起什么,嘴角掀起一丝笑纹,莫名带了看好戏的意图。

    宦者退到殿外,传达太后之意。

    南康公主没有多言,迈步殿,脊背直,裙铺展,发上金钗熠熠生辉,气质肃然威严。

    司福落后一步,想到近日来的传言,不禁咬住,心涌现一怨恨。

    两人行至殿,南康公主仅向褚太后颔首,转而向司昱福:“叔父安。”

    司福不敢造次,恭恭敬敬行礼,老实的坐在南康公主首。

    “数日未见,南康气尚佳。”

    正月晦日之后,南康公主托病不台城。褚太后派人去青溪里,人都没见到就被打发回来,一时间成了笑话。

    司昱对此不置一词,更无责备之意,立场可以想见。

    今日,南康公主的态度更加明显。

    对褚太后十足怠慢,却以晚辈礼见司昱,这让后者更为舒畅,不顾褚太后难看的脸,当面此言。

    无论本意如何,听在知人的耳都是讥讽,赤的嘲笑。

    “日前受了风寒,用过几副药才略微好些。”忽略褚太后僵的表,南康公主笑,“劳烦叔父挂心。”

    司昱关心:“冬冷寒,还要当心。”

    “诺!”

    两人闲话几句,司福始终找不到开的机会,完全成了背景,不免心焦急。

    她特地派人守在青溪里,等着和南康公主同台城。不然的话,纵然禁足结束,门,能不能见到天还是两说。

    宴上一场大闹,事后的不同置,让她彻底明白自己的境。

    边的婢仆战战兢兢,看着就心烦。

    唯有阿叶忠心,劝她息怒,不能负气伤了自己。又为她分析利弊,让她逐渐明白,在阿父的心目,皇始终重于皇女,从宴后的置就能看一二。

    “殿被禁足,那位可是一事都没有,甚至还得一笔墨,几件玉,青溪里都传遍了。”

    “天重视皇,那个昆仑婢也涨船,在台城耀武扬威,还故意放消息,引得城沸沸扬扬,门的健仆都有耳闻。”

    “殿,要想改变境,必须要取得权势。何妨忍一时之气,效仿汉朝馆陶公主?”

    提起旁人,司福或许不晓得。论起馆陶公主,她却是一清二楚。

    窦太后的亲女,汉景帝的同母姊,汉武帝的姑母兼岳母。

    在窦太后和汉景帝活着时,馆陶公主的权利之大,地位之,纵观两汉,再没有一个公主能其左右。

    后来的平公主也是仿效她的手段,为天,才有了卫夫的现。

    明白阿叶的暗示,司福不禁心

    她对桓济失望透,却对王献之求而不得。能设法抓到手的,就只有地位、财富和权利!

    没有南康公主的政治脑,也没有褚太后的果决狠辣,但她有另一个优势,她是司昱的亲女!

    司曜和司再不愿,也要唤她一声“阿姊”。

    司年纪尚幼,可暂时丢到一边。司曜已是外傅之年,并且大健壮,可比舞勺少年。

    “年少慕艾。”

    四个字闪过脑海,司福忍不住咽了

    以己观人,想到未及豆蔻,初见王献之时的心动,设想司曜沉迷的不堪形,顿时心一畅,郁气一扫而空,不由得笑声来。

    至于阿叶为何如此聪明,她毫不在意。

    阿叶自琅琊王府,未桓氏前就跟着她,生死全于她手。如果一直忠心,司福不介意给她一场富贵。胆敢生二心,场只有城外的葬岗!

    对司福而言,死一个婢,无异于碾死一只蝼蚁。

    “余姚?”

    正想得神,不期然被唤了一声,司福抬起,发现在场三人都看着自己。

    南康公主挑起眉尾,褚太后和司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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