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容 - 分卷阅读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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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如今,州兵直接城,又有熟悉当地况,闭着睛都能找到攻路线的袁氏仆兵,桓大司当真不敢冒险。

    一来,废帝正在关键时刻,容不得半差池;

    二来,万一桓容借讨贼,派兵豫州,恐怕是撵都撵不走,注定将成大患。

    便宜占不到,还要时刻担心被占便宜,桓大司的郁闷可以想象。

    说好的结盟的?商定的和解呢?

    的竟比老诈,这日还怎么过?

    总之一个字,坑!

    换成两个字,太坑!

    得知桓大司摔了桌,桓容耸耸肩膀,四十五度角望天,坑爹会上瘾,想要戒掉当真很难。遇上一个渣爹,更是难上加难。

    故而,继续挖他的坑,让渣爹掀桌去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无语的荀舍人

    七月火,九月授衣。

    淮南之地,夏末秋初时节,气候变化极快。

    八月尚且闷,整月不见雨,仿佛空气都在燃烧,正午站到太,几乎能把人蒸熟。

    九月刚至,一阵朔风过境,连三场冷雨,天气一日冷似一日,早期霜降,外袍之需多加两层单衣。

    经历过一场大火,寿城被毁去大半,城墙一片焦黑,遍地都是碎瓦断木。四城之,存的建筑仅剩框架,实在无法居住,都需推倒重建。

    烟散去后,州兵城查看,确认没有危险,才放百姓城。

    看到城的惨景,叫骂声和哭声很快连成一片。骂的多是袁瑾和仆兵,哭的是毁在火的家宅和家私。

    “寒冬将至,城这个样,我等哪里还有活路啊!”

    一名老者伛偻着腰,轻推一焦黑的木桩,哗啦啦的声响传。眨之间,过大的木桩化成一地黑灰,灰仅余少数破损的木片。

    “老天啊!”

    数名妇人奔至北城,看到昔日的家园烧成一片废墟,几乎是片瓦不存,怔忪片刻,绝望之顾不得仪态,当场坐地大哭。汉们也是蹲在地上,双手抱,禁不住的叹气。

    实在无法渡过难关。只能拖家带投靠亲戚,虽要遭受些白,总能有条活路。

    刺使车驾行城门,被碎石焦木挡住。

    健仆回禀报,车门当即推开,桓容率先跃车辕,随后抱换了新衣的袁峰。

    大手牵小手,两人徒步走

    看到遍地废墟,桓容禁不住叹息一声。袁峰小脸绷,有瞬间的僵

    耳闻百姓的骂声,前者仅是蹙眉,后者却咬住嘴,小手不断用力,牢牢攥住桓容的手指,似乎不用力的话,一刻就会被甩开。

    温的掌心覆上袁峰的发,轻轻了一

    桓容什么都没说,既没有开解释,也没有声安,弯腰将小孩抱起,任由他环住肩颈,藏住泛白的小脸。

    “别怕。”桓容终于不忍心,低声

    “我没有。”小孩声音发闷,隐隐有些颤抖。

    桓容又想叹气。

    难怪古人说慧极必伤,过早懂得人世故更是负担。他活了两世,怀这个四却是实打实的五岁。

    “使君,让仆来吧。”魏起上前半步,低声

    “无碍。”桓容拍拍小孩的后背,受到收的小胳膊,对魏起摇了摇

    袁氏曲跟在队伍后,始终一言不发。见此一幕,神终于生变化。

    之前不明白,为何郎主要舍弃旧友,执意将小郎君托付桓容。如今来看,比起晋室和郗氏,这的确是更好的选择。

    真心也好,博取名声也罢,观其人品行事,不会只将小郎君当踏板,一旦掌控袁氏留的力量,就将小郎君一脚踢开,甚至痛杀手。

    有私兵在侧,城百姓固然心焦,到底不敢太过靠近。

    此行负有要事,桓容无意拖延。

    故而,众人只见桓刺使表肃然,摆足架势,一路大步前行。

    如果他怀没抱着个孩,或许能称一声“冷”。现,众人非但不觉得刺使不可攀,反而有几分人味,比之前见过的士族官员都要可亲。

    不提桓容的年龄和袁峰的来历,会抱着孩“走动”的士族郎君有几个?

    一个掌都数得过来。

    “阿柏可以带路。”袁峰抱着桓容的脖,低声说

    桓容,向后看去,立刻有一个相貌不起的健仆上前。

    健仆大,腰背,观相貌似而立之年,偏偏了一白发。

    “阿柏年少时就是这样。”稍稍松开手臂,袁峰侧看一健仆,迅速收回目光,对桓容,“大父说阿柏没有姓,曾祖是胡人,遇上兵,被家祖所救。阿柏一家为报恩,投袁氏为。”

    “所以,他不是仆而是?”

    袁峰

    就时而言,、仆的份地位天差地别。

    仆有一定人自由,可以放为民,两代之后与良通婚。

    则不然。

    无论自愿还是被迫,一日投,世世代代都将为。纵然家主慈悲放其为民,也是“贱民”,不得与良通婚,不得从事规定的职业,否则就要遭到刑囚甚至放。

    桓容有五百田,多数是南康公主和李夫人送来。也有任职盐渎期间,主动投来的罪人和民。

    之前他没注意这些,来了便收。其后知晓仆的区别,却也不好擅自更改。

    一来世如此,凭一人之力,无法撼千百年传的规矩;

    二来,比起颠沛离、朝不保夕的日好歹能保住一家命,每天吃上一顿饱饭。加上桓容并非苛刻之人,任命的庄行事有度,算不上严酷,在他手,甚至好过一般豪的佃

    最重要一,到了唐时,仍有“”的存在,证明有其延续的土壤。

    改变总有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擅自动摇的结果,很可能得不偿失,甚至是好心办坏事。

    想通之后,桓容很快丢开手,不再自寻烦恼。

    一路走在城,桓容的思绪又开始飘远,直到阿柏停住脚步,示意地方到了,他才缓慢回神,看向陌生的残垣断,不禁有几分唏嘘。

    “阿兄,这边有密。”袁峰低声,“大父让人挖的,曾让阿柏带我看过。”

    桓容,命州兵散开防卫,让地方,由私兵和健仆一起动手。

    工带着,挖土并不费事。反倒是清理碎瓦焦木颇费力气,途有残存的房梁轰然砸,溅起一地灰尘,险些酿成事故。

    “此地危险,还请使君退后些。”

    私兵合力抬走房梁,搬走碎石,在烟尘连声咳嗽。

    桓容以袖捂住鼻,抱着袁峰后退三大步,又拍拍小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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