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探幽录 - 分卷阅读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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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也想如此。可是,”他笑了笑,“我跟烟年并无夫妻之份,但毕竟跟她生活了这许多年,要我睁睁看她自残折磨,挣扎垂死,岳父,我并非瞎,也非铁石之人,无法视而不见。”

    卢邕皱皱眉,嘴张开又闭上。

    崔晔:“送她走的时候,我也毫无把握,只是……不想自己变成一个冷血无之人,想要问心无愧些而已,如今……既然她是好的,他们是好的,这兴许也是天意。”

    半晌,卢邕才哼:“好一个天意,那,让皇后知,可也是天意么?你可明白,皇后若要拿此事来置卢家,那我便是卢氏一族的千古罪人?”

    “此事的确是我百密一疏,”崔晔:“我会尽量弥补。”

    “怎么弥补?皇后因此胁迫我认本朝女官……”

    “岳父若是不愿,此事可以作罢。您大可放心。”

    卢邕听他语气沉稳,亦知他的,若没有把握的事,绝不会如此应承。

    “开弓哪里有回箭,何况……”

    卢邕:“昨日你岳母回去,曾也转述过女官的话,那个孩……虽然行事惊世骇俗,不过倒是个有担当的,我也听说她向来所作所为,虽是女,不让须眉,也难怪你对她有独钟。本来,我认她义女也并不算是辱没了卢家,可此事是皇后开……又拿这合的诗来,你可知当时我所受之屈辱?”

    崔晔:“这件事是玄暐的不对,请岳父大人恕罪。”他拱手,地作揖去。

    卢邕垂眸望着,略见霁

    不多时他走到跟前,将崔晔手肘一扶:“不必如此。”

    崔晔重又站起来,卢邕望着他,一笑:“我一再责难,你却毫无愠。当初你母亲提议两家合亲之事,可知我心甚是喜?自诩得了乘龙快婿,世间无二的……方才,你被诘难责问却仍从容应对,宁肯破格逾矩也要无愧于心,虽然你的所我至今仍不能苟同,但我却从未后悔你卢家的女婿。”

    这话有些慨之意。崔晔:“小婿惭愧。”

    卢邕:“虽然我只说你的不对,虽然你也绝不说烟年的不是,但我心岂会不知?这件事上你错两分,烟年错的却是八分!方才你面对我的咄咄人,却未曾用她的品行来反驳,足见你的守同心,唉……”

    卢邕地叹了声:“说来说去,许是因我教女无方。”

    “岳父!”崔晔忙又拱手垂:“请勿如此说,夫妻相,我自也不是无咎。但说到底,是我跟烟年无缘。”

    卢邕苦笑。

    崔晔:“请岳父保重,不要为此事过于忧虑伤怀才好,不然我将不知如何自了。”

    “我知,你放心就是。”卢邕,也又看了桌上那张纸一:“另外,义女我是照收的,我虽然责问你,但我又何尝不觉着卢家亏欠你?所以,若是能收女官为义女……对我来说也是行了一个心愿。”

    卢邕明白。

    ——卢烟年心有所属,若是崔晔执意休妻,理自也是崔家这边儿的。

    就算崔晔后来不理烟年,任由她病死……不如何,崔家都未曾半分对不起卢家,若追究起来,还是卢家的不是。

    卢邕的兴师问罪,只是怪崔晔竟擅作主张把烟年偷梁换了,可烟年同卢照邻之间如何……卢邕细细一想,自也窥见许多昔日的蛛丝迹,以及那句“借问箫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其的诀窍机关。

    要知卢照邻亦是卢家之人啊,这件事倘或放在任何其他男人上,只怕都无法容忍。

    崔晔却只悄悄地把这丢尽脸面之事化作乌有。

    想来想去,崔晔其实都已仁至义尽。

    卢邕说罢,总算是把心里那结给去掉了:“好了,我该走了,你留步不必送。”抬手在崔晔肩拍了拍,往外而去。

    崔晔:“岳父……”将桌上那字纸拿了起来。

    卢邕回,目光闪烁间:“你留着吧,或许……”一摇,迈步门而去。

    卢邕去后,崔晔又将那首诗打开,以他的文墨功力,又加上毕竟熟悉烟年跟卢照邻,当然看这首诗其实不是一个人的笔墨。

    上两句“顾步三晚,田园四望通。游丝横惹树,戏蝶依丛”其实并非卢照邻的手笔,因他毕竟是病,字迹比平日略显得虚浮,但这两句虽竭力模仿他的笔迹,字里行间却娟秀闺阁的手法,这字迹,崔晔并不陌生。

    而后面两句“竹懒偏宜狂不待风。唯馀诗酒意,当了一生”却的确是卢照邻所写,撇捺之间,透着竹枝般的风骨。

    最后一句题记也是卢照邻所写,而其的“同游园尽兴”的“”,所指是谁,不言自明。

    这一首晚山庄,明明就是两个人合的手法,虽然只是一首诗而已,但是此的绵绵意,实在是无法掩藏,其□□也自扑面而来。

    崔晔默然看了片刻,迈步走到火盆前,将那纸张一抖,覆盖在炭盆之上。

    通红的炭火飞快地将白纸黑字吞没,燃烧明亮的火光,也映照他琉璃无尘似的双眸。

    ***

    此后数日,先是卢家办了隆重的筵席,朝过半的朝臣都受到了邀请。

    原先在未曾大张旗鼓之前,安城里已经有些传言,只是大家都不敢相信,后来消息属实之后,却又不知从哪里传了些来,说这女官其实并不是什么女儿,而是卢家亲生的,只是自小儿失散在外,如今是终于认祖归宗了。

    但在这传说之外,却另有一无法大肆张扬的言……也潜伏在市井之,蠢蠢动,骇人听闻。

    阿弦先前已经搬回了怀贞坊,原来就算她这段日不在,那些被她遣散了的丫仆人们却都在府等候。

    起初阿弦不明原因,后来才知是皇后的意思,叫丘神勣把这些人都“拘”了回来。

    如此一来,怀贞坊的宅几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除了虞娘仍是并无消息。

    阿弦依旧在当差,行为举止却跟先前没什么两样,有人暗指指,说她“攀上枝”,也有人赞她“辱不惊”。

    因为最近,隔三岔五地,阿弦总会一趟,这频率已经是胜过亲王跟近臣了,一时又惹来许多浮想联翩飞短

    这日,阿弦奉旨,正明崇俨也去,两人便一块儿而行。

    明崇俨:“这几日可都安好?”

    阿弦答了很好,明崇俨又笑:“前日崔府派人问我算计良辰吉日,你可有什么打算?”

    “良辰吉日?”阿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打算?”

    明崇俨:“痴儿,不就是你跟天官的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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