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探幽录 - 分卷阅读3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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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那石的侍卫,张四叹:“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当初韩王京都,那老儿自恃功,浑然不把我们侯爷放在里……后来……后来我听说韩王遇刺,那个侍卫以为是我们府里的,竟不知死活闯,意图对梁侯不利,谁知他错闯到地牢里来,我们便一不二不休,将他杀死,因怕置不妥被人发现会惹更大事端,便将他的尸首藏在石里……”

    这许多年他们在地牢,从来无事。

    袁恕己:“你们藏尸这一节,梁侯可知?”

    张四:“梁侯只知那侍卫被我们杀死,他叫我们置妥当,他倒并不知我将尸首藏在地牢之事。”

    袁恕己回想发现天风之时武三思错愕的脸,原来是因为这个。

    袁恕己熬鹰似的熬了三天三夜,终于让张四将真相一一吐,在供词上签字画押。

    他明明倦极,但却毫无睡意。

    就像是脑了一线,绝不容许半分松懈,可是这弦绷得太了,让他隐隐有些恐惧,有虽是会绷不住而断裂的觉。

    袁恕己看着手的供状,心底琢磨是要禀呈大理寺正卿,还是直接复命。

    正卿有些胆小惧怕梁侯,故而这案直到如今还未定,是以对袁恕己来说,最好的法自是,亲自禀明案来龙去脉。

    可是他又吃不准,对武后而言,就算知了真相……她会不会舍得置自己的亲侄

    袁恕己悬而不决,思来想去,决定去请教一个人。

    那天,沛王李贤同崔晔一同前去梁侯府,赶在正巧儿的时候拦了“阿弦”。

    然而世上哪里会有这许多巧合?何况去拜会崔玄暐之说,不过是李贤编来哄武三思跟太平的。

    事实上,李贤走到半路,便遇见了崔晔。

    崔晔是来找他的。

    而往梁侯府来的建议,也是崔晔提的。

    那时李贤并不知他的用意,还以为崔师傅的确为了太平的安危着想,才建议自己拐到梁侯府叫太平府的。

    可是在目睹了崔晔拦“阿弦”,将人抱着府等场景后……李贤用了几天的时间总算有些回味过来,崔师傅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轻描淡写地只说太平跟太李弘,半个字也没提过阿弦。

    可他心里其实早有打算,李贤后知后觉。

    还有一个无知无觉的人,却是阿弦。

    早在崔晔抱起她的时候,昏迷的阿弦隐隐地有所知,只毕竟伤重,且又大耗元气,竟无法醒来。

    只是在梁侯府的时候,门围观的百姓们因久等,便嘈嘈切切地议论此事。

    有:“这袁少卿倒也是个刚直不阿的好官儿,只可惜今日只怕要栽在梁侯府里了。”

    有的说:“胳膊哪里能拧得过大呢?安城里哪个官儿敢跟皇亲国戚对着?这不是送死的么?”

    又有说:“你们不必先说这些丧气话,我觉着袁少卿定能成事!”

    阿弦浑浑噩噩听着,极慢地理清了大家在说什么。

    就在崔晔带她台阶之时,阿弦终于清醒了几分。

    仍无法睁开的双依稀看到光颜,以及那个浮动在光芒里的熟悉的人的脸。

    阿弦惘然而不由己地望着他,又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英俊,还是崔玄暐。

    “我……”阿弦试图挣扎,却像是被包在蚕茧里,徒劳无功。

    “别声。”崔晔,仍像是昔日冷淡的模样。

    许是这冷淡刺了阿弦一儿,阿弦猛然想起那日送别卢照邻,在城外两人尴尬冰冷的相

    那早就痊愈的脚踝几乎都隐隐疼起来。

    “我不走……”阿弦终于叫声。

    崔晔只瞥她一,并不接腔。

    如果还有力气的话,阿弦一定会咬牙切齿、奋力翻波涌浪他的双臂。

    “袁少卿,”赌气又有何用?阿弦只好把珍贵的力气用在刀刃上,“得告诉他……”

    崔晔正将走到车旁边,闻言:“你说什么?”

    阿弦:“山垌,地牢……大石后面,那只鬼……想报仇……”

    她喃喃地,觉力气像是细细地黄沙,正从碎裂的沙包里飞速逝:“得告诉他……在石、后……”

    ——那只拼命要附她的鬼,藏在地牢里等待许久的鬼,如果不是崔晔及时赶到,以他的手、又趁着武三思并没十分戒备的,只怕会立刻取了武三思的命。

    如此……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阿弦说的断断续续,崔晔却懂了。

    他轻声:“不必说了,我知该怎么办。”

    阿弦脑沉沉神志不清,却无法放心,撑着不肯彻底昏迷过去:“不能、少卿不能……事……”

    耳畔响起一声很轻的叹息,他:“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他事。”

    这一句像是有眠之功,话音未落,阿弦已经闪电般陷昏睡。

    但在双眸合起瞬间,她喃喃不清,似几分委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崔晔以为,阿弦是在说他。——说他那天在城郊的“不近人”。

    其实阿弦并不是指他,而是指的那只武功的鬼:为什么要采用那样激烈的法伤人伤己,为什么不是人是鬼,总有这许多不肯听人劝谏的死的“家伙”们。

    车缓缓往前,崔晔垂眸望着躺在面前席上的阿弦,他从袖里掏一方极整洁的帕,小心地给她拭脸上的血渍。

    很快帕上便濡一片,崔晔又凑近细看了看她额的伤。

    那血前慢慢开。

    崔晔不由也想起那天在城郊外的事。

    那时候他听阿弦期期艾艾说了那些没相的,只认定她是窥知了烟年跟卢照邻之间的事,那瞬间,他竟有无地自容的愠恼,更加听不她说的每一句话。

    可是……

    当看着阿弦仓皇而倔地跑开,他一个人牵着儿回城,终于,心神也随着平复来,不再之前似在小火上烧烤熬煎般无法安宁。

    他虽然细细回想过阿弦所说,但却仍是不大明白指的是什么……卢烟年会伤着她自己?

    是,她的确会很“受伤”,崔晔当然知,——求而不得,卢照邻有染重疾且离开安,没有什么比这更叫人伤心的了。

    但是就算睿智冷静如他,也实在是想不到,阿弦所说的“伤”,是世间最简单暴的一

    早在察觉了那两句的涵之后,虽然仍跟烟年相敬如宾,但事实上,还真的是“如宾”,陌生人般相

    他不再跟烟年同榻而眠……也许烟年也正想如此呢?他多半选择睡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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