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探幽录 - 分卷阅读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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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

    差官笑:“若实在棘手,不如移置就是了。”

    袁恕己先前名声不佳,才安的时候众人都不看好,本以为他会轻则被罢黜,重则被置,却想不到竟然会安排以要职,且近来还屡屡,仿佛很得圣

    太平被绑架之事,这些差官们自不知,故而只以为袁恕己什么也不曾,连人案也是悬而未决,屡屡,多半是因为哪里“投其所好”得了武后的青而已,是以有些瞧不大起。

    袁恕己:“不劳费心,恕我直言,大理寺办不了的差,刑也未必能了。”

    刑队列之,有一人闻言便瞥了过来,笑微微:“袁少卿既然如此自信,我刑便等袁少卿顺利结案之日了。”说着向着袁恕己略了一揖。

    袁恕己看此人生得颇为俊秀,又似有些熟,偏不记得哪里见过,不免多看了两

    旁边儿吴成小声:“这位是崔郎,正是崔天官之弟。”

    “啊……”袁恕己恍然大悟,便也遥遥地向着崔升施了一礼。

    这会儿仵作已经查验过尸,袁恕己:“好生带回衙门,仔细勘验,他上所带所沾染之,统统不许遗失!”

    众人领命,袁恕己亲自上前又打量片刻,回对仵作:“我记得你曾说过,他的是在死后砍来的?”

    仵作:“是。”

    袁恕己指着尸首颈,血渍之沾着些小小圆圆地黑儿:“这是什么?看着不似泥尘。”

    仵作细看了会儿:“这个……像是什么。”

    袁恕己:“是什么的?”

    仵作一时认不得:“这个还要先清洗净,回去仔细比对查验。”

    将尸首带回大理寺,底众人便查京都有些什么车辆曾在这左近,但此坟岗,又是城郊偏僻,极少有人留意,要查起来自然艰难。

    尸首运回大理寺后,仵作将那些黑,算来足有五六粒,清洗净后,却见有小拇指尖儿大小,一颗颗乌黑如玉,略圆,又有些扁平。

    仵作回报:“大人,经查验,这是牡丹。”

    袁恕己:“上次从那颗上也找到了些?”

    仵作:“是,不过是些寻常的籽,并零星瓜果,正是那辆运菜的车上搜到的,无甚稀奇,独有这牡丹是少见的。”

    牡丹乃是名贵木,又需要悉心栽培,多半只有达官显贵家才栽有,而牡丹更是稀有之,尸首上一次沾着这许多,实在罕见。

    袁恕己看着面前那一颗颗乌黑的,又问:“他上的伤呢?”

    “这……”仵作面上不忍之,旋即答:“都是刑讯的伤痕,照属看……这行刑之人的手法残忍且熟练,好似不是一次事了。却不知是因何对宋牢如此狠手,着实叫人不忍呀。”

    袁恕己:“此案非同一般,如今刑有盯着本,却不能让他们看笑话,你再回去详细查验,若有线索,即刻来报。”

    “小人明白。”仵作应声而退。

    “刑讯老手……牡丹籽,不系舟……”袁恕己抚着眉心,心底却有一凉意倏然而过。

    就在刑讯老手同不系舟两个词连在一起的时候,袁恕己心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丘神勣。

    当他才将钱掌柜捉拿归案,丘神勣便如同天降似的现,迫不及待而势在必得地带走了钱掌柜……偏又这样凑巧,隔日钱掌柜就死了。

    但那时丘神勣是奉武后的旨意,就不知宋牢的死,是否跟他有关,又是谁的意思。

    照钱掌柜之前所说,宋牢是被人仇杀,不系舟的对毫无疑问正是武后,所以钱掌柜针对的也是武后。

    但若真是武后的用意,她断不会容许手当街飞,引发如此轰动。

    所以袁恕己很快排除了武后跟宋牢之死有关的想法。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除非是那颗自己“”了来的。

    这想法吓了袁恕己一

    他决定再去看一看宋牢的尸

    先前只有一颗颅,孤零零地放在箱,如今总算拼齐了尸,“他”安静地躺在桌上,**的上满布伤痕。

    忽然间,那颗睁开了双,然后它奋力一,居然从桌上到地上。

    它骨碌碌地往外去,旁若无人地门槛,了台阶,越过大理寺一重重院落,一直了寺门。

    这颗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往前动,街行人对这场景视若无睹,仍是各自忙各自的事。

    颅在许多只脚之间灵活地腾挪躲闪,一双双对它而言仿佛丛林似的耸立。

    “骨碌碌……”

    它乐此不疲地往前而行,仿佛十分随,又像是用无止尽。

    但是终于,颅停了来。

    本来侧着的脸晃了晃,颅像是一个调的小人般起来,然后端端正正,不偏不倚地立定。

    在它的双,映前方的光景,偌大的门府,匾额上写得是金的三个大字:梁侯府。

    ——这当然并非袁恕己所能看见的。

    在他的双,这颗始终安安静静地就在面前,分毫不曾挪动过。

    “到底……是谁杀了你?”袁恕己喃喃。

    颅仍是十分安泰的模样,大概是死了太久了,又或者是因躯久别重逢,袁恕己总觉着这颗……比先前才带回大理寺的时候顺许多了,甚至……颅的嘴角隐约微微地上扬。

    真是个诡异的错觉。

    阿弦醒来之后,还未起,先沙哑着嗓/了数声。

    她举手抱住,这颗疼极了,就好像被人踢来踢去踢了无数脚,又像是在地上动了无数圈,脸着地行了很的路,自觉鼻睛都要移位了。

    阿弦举手,又摸了摸脸颊,证明鼻还在,脸颊也不曾破损,才惊魂未定地松了气。

    虞娘正在外针线,听了动静掀起帘走了来,见阿弦正在摸抚脸,笑:“怎么了?是不是好洗了?”

    阿弦见她误会了,便:“不是。”这一会儿,已经想起了梦所见,蓦地一惊,“梁侯?”

    虞娘:“说什么?”

    阿弦忙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虞娘:“已经黄昏了,你可有事?”

    阿弦低穿靴:“我……”她本想说要去找袁恕己,可话还没,穿靴的手却停了。

    虞娘:“怎么不说了?要怎么样?”

    阿弦慢慢皱起眉

    她虽看见那颗停在了梁侯府前,但……若把此事告诉了袁恕己,岂不是要他正面跟梁侯武三思对上?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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