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探幽录 - 分卷阅读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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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这里只有冷,您凑合着漱一漱。”

    这会儿夜阑更,雪落无声,外自然更是冷极。

    袁恕己见她脸儿雪白,小手握在木盆上更显得脆弱,就似是被霜雪冻住的柔枝。

    他不禁抬手在阿弦的手上一握:“谁让你忙这些了?我不需要你伺候。”

    温的掌心覆落,阿弦愣了愣:“大人你的手好。”

    袁恕己:“是吗?”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所以不必给我准备被褥了,你、你也快去睡吧。”

    阿弦答应了声,又问他明早是否有要急事,她会早早起来叫他,免得耽搁。

    待阿弦转要走之时,袁恕己忽:“小弦,你晚上还会不会见到那些仁兄了?你要是怕的话,记得我还在这里……你可以过来我这边儿……”

    这一句虽是玩笑,却半真半假。

    黑暗脸上也有些发

    阿弦跟他厮混熟了,毫无拘束,哼:“我现在不怎么怕了,如果又看见他们,会指他们来找大人的。”

    袁恕己啼笑皆非。

    阿弦并不立刻就睡,先去柴房看了看袁恕己的坐骑。

    之前她搜罗了些草,这匹儿却并不肯吃,只喝了几,阿弦打量片刻,忙跑到堂,在屉里找一个纸包,果然发现里有两颗没吃完的饴糖。

    那匹儿睁大睛温柔而好奇看着她,大概是闻到甜香气息,终于伸嘴过来,将阿弦掌的糖果卷,静静地吃了起来。

    阿弦趁机摸了摸他结实的颈仿佛缎般光亮,儿也驯顺地由着她动作。

    因袁恕己的“造访”,本是悲凉的夜晚,忽然多了几分生动的喜

    阿弦靠在上蹭了蹭:“劳烦你载着大人过来找我,暂时就委屈你一晚上,明日我去集市上买些上好的料给你。”

    玄影站在门,有些吃醋地歪呜了声。

    临近年安城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书令许敬宗,忽然上表请辞。

    许敬宗在奏疏里所写,无非是自称自己年迈昏庸,不能再为朝廷效力等,故要急勇退。

    宗终于准了他的请求。但虽然容他辞官的话,却不许他远离安行退隐之实,仍留他在朝效力,且一概俸禄照旧。

    这日,许敬宗从往外,正碰见贺兰之带着阿弦迎面而来。

    这两人自然都是许敬宗的心病,可面对贺兰之,许敬宗却仍是只能压住心的愤懑虚惊,面上略略陪笑。

    之淡淡:“许公如何?”

    许敬宗:“陪陛说了会儿话而已。周国公如何?”

    :“巧了,也是陛召见。”

    许敬宗呵呵两声:“怪方才陛有些神不守舍,想来一定是在等周国公了,您快请。”

    这会儿正在丹凤门前,每次,所带仆从均在此等候。

    之便对阿弦:“小十八,不要趁着我不在四跑。”叮嘱过后,便摇摇摆摆地去了。

    阿弦立在丹凤门侧,这会儿许敬宗正要上轿,见之走了,便迟疑地回看阿弦。

    正阿弦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对,许敬宗:“若非知不可能,老夫几乎以为,那夜是你跟贺兰之合谋了一场戏。”

    阿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着实对这位老者绝无好,满心厌恶。

    许敬宗看着她冷然的目光……前却频频闪现那夜府对峙的场景,那时候他前所见明明正是这个看着有些古怪的少年,但总是不自觉现的,却是那景城山庄的女

    许敬宗终于说:“十八,这世间果真有鬼神之说么?”

    阿弦不答反问:“您问这个什么?”

    许敬宗沉默。

    就在许敬宗想要放弃上轿的时候,阿弦:“许大人。”

    许敬宗回

    阿弦:“撇开鬼神之说不提,这世间是有因果的。”

    许敬宗皱眉。

    阿弦:“当初我去李大人府,质问他为何要那样对待一名弱女,他振振有辞对我说,刘武周是谋逆之人,他的亲族随之获罪,自也是待宰杀的牲畜一般,所以他对待牲畜些禽兽行径,是理所当然。”

    许敬宗一动:这的确像是李义府所能说的话。

    阿弦:“我当时并没有回答他,但是现在,我想说的是,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天立地,亦明白礼义廉耻信,跟禽兽绝不等同,当一个人自比禽兽的时候,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也一定会自恶果。”

    世人只看见李义府被放嶲州,受尽离之苦被疾病折磨而死,却不知他所之恶果,并未因为死亡而终结。

    阿弦并未细说,许敬宗却仿佛嗅到了什么。

    虽然是在青天白日,巍巍大明前,他的前却陡然现鬼嫁女红衣飘飘的影,前所未有的真实!

    许敬宗后退一步,骇然:“她、她又来了!”

    阿弦顺着他目光看去,却见空落落不曾有什么异样。

    许敬宗瞪着虚空,徒劳叫:“你还想怎么样?虞氏已经给贺兰之带走,我并未杀她,我已经仁至义尽,你要找就找贺兰之去!”

    阿弦皱眉看着许敬宗,他也转看向阿弦,竟:“你告诉她,不要让她再来缠着我了!让她走!”

    阿弦言又止。

    许敬宗仓皇后退,最后颤巍巍地缩轿里,声嘶力竭:“起轿,快!快离开这里!”

    目送队伍远去,阿弦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当鬼魂真的环肆左右,满是仇恨痛苦之时,当事之人反并不知

    而如今鬼魂明明已经消散于天地之间,当事人却忽地恐惧起来。

    所谓“疑心生暗鬼”,但这恰恰也是最可怕的,不必再有什么“怪力神”的外因纠缠,当事之人自个儿残坏的“心”,就是他的死敌。

    阿弦无奈地笑了笑。

    得得得……缓慢的蹄声响起。

    阿弦正垂首等候之,闻声抬看去,却见前方数匹而来,其一个衣袂飘飘,发髻慵懒地斜散,竟是个婀娜的少女。

    这一行人说说笑笑,靠近丹凤门,其一个白面斯文的青年扫一旁侧,忽然:“阿月,你看那个小,正是你哥哥最近收的跟班儿。”

    那貌少女转俏地打量,忽地笑:“生得真是不错,倒果然是哥哥的品味。”

    白面青年:“这孩看来年纪不大,阿月,你该问问你哥哥,他是不是转了,开始喜漂亮的孩了。”

    就在两人说笑之时,阿弦看着这青年,前却忽地闪现一幕。

    “许公如何不明白?连一向若磐石的崔晔,那夜都同周国公一,他的用意如何,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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