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公主 - 分卷阅读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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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胡椒粉也是通货。

    北风呼啸,窗外的丁香树被风推拉着左右摇摆,树枝扑在窗棱上,啪嗒响。

    “叮”的一声,窗几上供着的豆青釉瓷瓶倒地,蜡梅枝跌落得到都是。

    半夏起掀开帷幕,拾起枝和瓷瓶,正关好窗,手背一阵凉。

    “娘,落雪了!”

    裴英娘抖开赤红蜀锦披帛,笼在肩,走到槅窗

    屋外夜清冷,絮状雪无声坠落,青石条铺设的甬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霜白

    风从支起的槅窗房里,夹带着雪的风,格外寒凉。

    裴英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半夏连忙关上窗,“娘弱,明早再起来赏雪罢,这会儿才刚飘起来,尺厚的积雪才好看哩。”

    裴英娘嗯一声,笑着说:“派人去公主府走一趟,明天我和阿姊一起去。”

    前年也是这样的飘雪天,她和李令月陪李治一起赏雪煎茶。

    凉殿后殿有一片空旷的大广场,大雪之后,一地莹白积雪,像一块大澄净的白玉,连鸟雀的脚印都没有。

    妹俩商量着打雪仗、堆雪狮玩,可惜那时候李治病了,只能待在殿看窗前飘落的雪

    今年李治的似乎比往年好一些,明天可以让侍把火炉床搬到回廊里,让李治隔着纱帘欣赏蓬莱壮观肃穆的雪景。

    忍冬看一墙角的莲铜漏,促使女。

    使女很快捧来巾帕,服侍裴英娘梳洗就寝。

    火炉里的炭火烧了一天,床榻烘得很和,锦被里卧有汤婆,她一夜好眠,翌日刚睁开睛,便看到明晃晃的雪亮光线映在翠床帐上。

    大雪果然落了一整夜。

    她掀帘叫半夏的名字,睛问:“公主今天得不得闲?”

    半夏先喂裴英娘饮半盏姜茶,方答:“公主说她正好也想,薛驸也去。”

    裴英娘梳洗打扮,匆匆用过朝,门前车喧闹,公主府的豪驾着车,亲自过来接她。

    她看外边已经放晴,一红日洒万丈光芒,朝霞映在白茫茫的积雪上,冷而艳,院里的几株梅沐浴在雪后的日晖,送缕缕幽香,摇摇,“去牵我的来。”

    她骑到了公主府,李令月和薛绍坐在卷棚车,正要发。

    三人同行,一路说说笑笑。

    走到安兴坊和永兴坊之间时,听得蹄声阵阵,一人一骑,踏着碎玉飞雪,追上他们。

    雪泥四溅,男人脸上的表难看。

    李令月和薛绍观鼻鼻观心,放车帘,不说话了。

    李旦走到裴英娘侧,眉轻拧,“怎么没让人去隆庆坊报信?”

    他猜到裴英娘今天要,一大早赶到亲仁坊,还是晚了一步,史说她刚走。

    裴英娘呆了一,掀开帷帽的垂纱,茫然脸孔,轻声解释:“里的礼官说,婚宴之前……最好不要见面。”

    冬天快过去了,开就要举行婚礼,得避讳起来。

    李旦面稍稍缓和,扯起嘴角笑了笑,“那是别人的规矩。年底我们要一起守岁,真不见面的话,你要我一个人在相王府守岁吗?”

    除夕观看傩戏表演,彻夜达旦燃烧篝火,合家守岁,元旦饮桃汤、屠苏酒、五辛盘,是庆贺新年的主要方式。

    普天之皆是如此,不论贫富贵贱,拜贺新年的形式基本差不多,只不过里的宴会更盛大隆重。

    裴英娘往年当然是陪李治、武皇后和李令月一起守岁的,诸位亲王、公主,不论是否阁,也在此列。

    她眉微蹙,今年过年,他们确实还是会一起守岁,本没法避开啊……

    总不能让李旦孤零零留在相王府。她一个人待在亲仁坊过年的话,李治又不会答应。

    李旦伸手帮裴英娘拢好垂纱,不让寒风到她的脸上,“婚宴前三天避讳就好了,用不着那么严苛。”

    真的一个多月看不见她,他会发疯的。

    他不由得有懊悔,婚期不该定在开,他本等不及她及笄。应该先把人娶回家里,再等她慢慢接受的。

    裴英娘想了想,

    她从小和李旦朝夕相,现在因为要成婚而特意避讳不见面,有多余。

    到了蓬莱,李治晨起后服过汤药,歪在殿打盹,看到几人带着一寒气殿,立时浮起满脸笑,示意侍去准备茶汤给几人驱寒,“还没到年节,怎么来了?”

    李旦和薛绍相视一笑,摇摇

    落雪有什么好玩的?但是两个小娘,他们只能陪着一起来。

    李治看二人无奈背后的溺纵容,裴英娘和李令月的额,微笑,“一定是你们俩撺掇的。”

    妹俩看李治面,顺势起哄,李治也觉得待在殿寂寞,吩咐侍去回廊架起火炉床,挪到殿外。

    男人们对坐在火炉床,烤梨、品茶、棋。

    婢们已经在广场上扫一条可容几人通过的路,毯从台阶前一直铺到广场心。

    李令月和裴英娘手拉手,踩着毯步台阶,和婢们一起雪球、堆雪狮

    快的笑闹声回在后殿的空阔的回廊殿宇之间。

    李治斜靠榻栏,注视着两个小娘在广场嬉笑,目光满

    差不多玩了一刻钟的辰光,裴英娘挽住李令月的胳膊,“阿姊,歇会儿罢。”

    李令月脸上红扑扑的,锦帛掉落在雪地里打了,昭善另给她换了条新的夹缬锦帛,她低整理袖角,漫不经心,“嗯?我还没玩够呢。”

    裴英娘抿嘴一笑,“寒冬腊月天,表兄急得满大汗,阿姊还接着玩去?”

    李令月啊呀一声,抬起,“他汗了?奉御说过我骨好,他用不着那么张……”

    随即想明白回廊和广场隔得这样远,她连薛绍的人影都分辨不来,裴英娘怎么可能看得清薛绍的脸

    “你诈我的话?”李令月揪揪裴英娘的脸,“果然是阿嫂,知对翁姑耍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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