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皇后 - 分卷阅读602

    祐樘渡过险关后。并没得闲松泛——他已经到了婚的年纪，选妃在即。

    他这些年不是忙于课业就是忙于布招拆招，风雪月的事真没怎么想过。前阵倒有几个来教人事儿的，他跟听课似的认真听完了嬷嬷们的讲解，然后把那个给他练手的人撵走了。

    该学的自然得学，但他不想随便沾惹于人。

    他也说不清原因，他在这方面似乎有一莫名的持。近两三年间，祖母一直有意无意往东这边人。他清楚自己边那些越堆越多的貌人都是什么用，但他一个都没碰过，只当不知。

    他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合适的东妃人选。

    第一次见到漪乔的时候，他就想起了这件最近正困扰着他的事。

    首先她的容貌就很合适。

    有一回命妇朝见两，祖母在一班命妇里瞧见了一位容貌众的人，将一众后妃都比去了。祖母一问之得知是礼尚书施纯的夫人，当即不悦，跟左右发牢说当初东朝选妃时为何没选着这位。随即沉着脸跟施夫人说，以后都不必来朝见了。他听后直笑，祖母那话外音是若当初选了这么个人，他父皇就不会被万贵妃一直拢着了。此事之后，祖母几次见着他，都叨念着将来定给他选个样貌挑又端庄贤淑的媳妇儿。他暗想，祖母或许是怕将来他边也个妖妃，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选个好看又懂事的正妻。

    而漪乔当时虽一狼狈，但也能明显瞧是个不可多得的人，将来纵使搁在举国待选淑女里，恐怕也没人能盖得过她。

    但得好还只是其一，风仪气韵也要好，资质更要合度。太聪明的他不需要也不能要，太鲁钝的又会拖后。并且，虽则遴选东妃是要挑端重矜庄的，但太过了也不好，他私心里其实不喜这的，这容易端着，朝夕相伴的人若一直这么端着那可实在闷得慌。他原想着如若真寻不着合适的，端着就端着吧，横竖不大可能样样合意，皇家夫妻过成相敬如宾便算是好的了，还能多指望什么。

    可他暗观察来，觉得漪乔看起来倒是合乎他所有的要求。他查了漪乔的家世之后发现她的也合适——张家那毫无背景的小门本不惹，没有利益牵扯，容易推上去。

    好容易寻着的人选，不能了别家媳妇，于是他选择先手为。但后来他其实已经确定她会答应他，云家老夫人寿宴那天他完全可以不亲自去，但他仍然带病跑了一趟。他那时的心有些说不清不明，总觉亲自去问问才放心。

    他当初怕她不答应，提登基之后还她自由时，也存着这微妙的心思，所以他故意糊其辞，在字句上给自己留了后路——登基后一天也是登基之后，登基后百年也是登基之后，他可没说是何时。他见她没发现他话里的玄机，想想日后她知晓真相时候的模样，便忍俊不禁。

    可他有些不懂自己为何这么，转念想想，认为可能是惯于周全行事的结果，但这个解释似乎也不是很好。

    后来与她朝夕相来，他能清晰地受到自己越来越在意她，与她越来越亲密。直到她醉酒那晚行将他在床上，他心里忽然就起来。他当时完全可以将她推开，但他并没那样。

    动的那一刻，四肢百骸都激起难言的冲动，浪一样冲击着他的意志，他只要稍稍放纵一自己，他们这夫妻名分就坐实了。可他现在要了她算什么呢，她本不清醒。

    他脑掠过念无数，最终还是自□□奔窜的-火，勉力克制住了。他最擅隐忍和克制，也不多这一回，只是这一回格外难熬而已。

    之后他们变得更加亲密，他能切地受到她对自己的牵动。但这一切都似是一团麻，糟糟纠缠在一起，他有时试图去梳理，可似乎总也理不好，索就姑且搁着。

    然而她的直截了当让他措手不及。她直言不讳地说她他，目光一错不错地凝睇着他，问他不她。

    他当时忽然有些迷惘，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答她。

    他脑纷纷，莫名想起许多陈年往事，前恍惚浮现一幕幕昔时影像。

    他就好似哑了一样，无论她如何诘问，他都始终沉默。

    他上还带着伤，于是上的痛楚与心底的彷徨互相加剧，其苦万状。他几乎是定在了那里，有些麻木。看到她扬手要扇过来时他也没有躲，他甚至想，或许生受了她这一掌他就能想得清楚些。

    他擅于帝王权略，各路谋谋也几乎不费思量，如今却看不透自己的。

    她与他疏远对峙的那段日里，他一直都在梳理他对她的，也一直在思索为何他当时一个字都说不。她对他的日渐冷漠令他难受异常，却也让他将自己的心看得更真切了些。

    他渐渐意识到，或许早在开始时他就对她心存好，不然也不会特特跑一趟。后来愈加烈，于是有了更亲密的接。及至她质问他时，他已经可以十分坦然地答一句，可他当时始终缄。沉默的原因除了尚理不清心麻外，还有一个缘由便是近乎执拗的审慎。

    他不肯轻易对自己的论断，仿佛言也是一承诺，不说则已，一旦便是一辈。故而他慎之又慎，一遍遍审度己，一遍遍扪心自问。

    而形成这审慎的由，兴许与他的幼年经历有关。

    他在心智上已经十分成熟，但上其实很懵懂，所以不免后知后觉。

    不过虽说他想明白了，可如今再去跟她补说却已经没用了，她认定了他是虚假意，他说多少句都是白费。但好在他醒悟得不算晚，只要她还着他，就能把她的想法扳回来。再就是，她被份绑着，想跑也跑不了。

    她时常兀自懊恼自己狠不心放不他，他瞧见了直想笑，既然都他的坑里了，还想跑？

    她对他误会太，所以他选择找准症结狠手，只不过这狠手是对他自己的。他也本不怕她知他舍命救她都是提前筹谋好的，因为他是在以命相赌，这一已经足可以证明他所要向她证明的。

    万贞儿的背一战失败后，也走向了衰竭。她死的时候，他脑海反复浮现母亲临终时的场景。看着万贞儿惊惧而死，他没有预想的快意，反倒觉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