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家书 - 分卷阅读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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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去天津总社登记过,给家里发了个电报报平安后,她转就上了去北平的火车。

    沿途的通方式是黄包车。

    黄包车师父已经妥妥儿的是夏天的造型,在前浃背的跑,黎嘉骏总有过意不去的觉,好像不问候一会显得很冷酷无脆搭起了话:“师傅,午饭吃了吗““那必须啊,要不咋跑得动。”黄包车夫回了一句。

    “哦……最近日好过么?”

    “就那样呗,还想咋地,赚再多也没法吃一碗倒一碗呐……话说小,您这是要奔哪去啊?”

    “哦,北平。”

    “啥?去那儿?!”车夫顿了顿,“您是去探亲?”

    “我去工作。”

    “啥?!去那工作?哎哟小喂,您哪儿想不开,听老哥一句,别去了,那儿现在不太平,您看这大街上,以前哪那么少人,都跑喽!”

    “我是听说日本在外蹲着……”

    “何止蹲着!三面全给围住了,就不知啥时候打起来,别人撅着腚往南跑还来不及,您还的往北去,您是和自个儿有仇啊,还是跟你爹妈有仇?”

    想到二哥那一掌,黎嘉骏苦笑一声:“都有仇,我就一贱命。”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您是去找您男人吧,您这年纪的姑娘,要不是有郎在,何必奔那儿去,听您音,南边人吧,哎,好好蹲着呗,何必!”

    黎嘉骏哭笑不得,她骨里的音是南方的,可在关外耳濡目染,注意也会有蛮标准的北方音,只是这几年懈怠来,说话又带回了南方的调调儿,她转换北方:“哪能呢,我关外来的。”

    车夫都惊了:“嘿哟,刚儿咋全没听来呢,这可真是……”

    “嘿嘿。”黎嘉骏笑着,忽然一顿,一群士兵列队从旁边跑过,背着明晃晃的大刀,雄赳赳气昂昂的。

    “这是……”

    “二十九军的!”车夫笑答,“城那儿打日本鬼的就他们!”

    “哦……”黎嘉骏一脸崇拜,心里却囧囧的。

    几年不见,虽然士兵的装备鸟枪换炮,但是怎么觉还是那么穷,衣服参差不齐啥款型都有,枪是都有了,可旧得跟烧火儿似的,是她老爹都不倒卖了的型号,鞋也还有草鞋的,腰间还有挂烟杆的……

    唯一锃亮的,还是那杆大刀。

    她心里跟自己着急,都这时候了,还这德行,怎么跟人家打啊!

    不是说校有拨了大笔军费吗?拨哪儿去了这是!

    她这心里火急火燎的,那边车夫却不停嘴的夸二十九军,一面把周围的军阀包括校都骂了一遍,说阎锡山铁乌缩在壳里不敢动,说校怎么怎么把二十九军当骨通贴膏,哪里痛贴哪里;一会儿还讲日本人多作恶多端,讲到关键就略微放慢速度,偷偷指着远一个穿着和服的武士小声:“那,那,浪人,瞧着嘿,一群不得好死的东西!”

    说着话间,那个发糟,满脸胡渣的浪人正一脚踢倒他面前的一个摊位,骂骂咧咧的掏武士刀作威胁状。

    被踢倒的是一个瘦小的男人,他缩在地上抱着,一声不吭。

    浪人啊啊啊的大喝一声,拿起一包东西大笑着走了。周围人不是装没看到,就是看到了反而加速离开,摊主等浪人走远了,爬起来,默然收拾着摊,他旁边的摊主帮他扶起了桌

    黄包车缓缓加速,黎嘉骏回过,面无表的看着前方,车夫也不说话了,径直把她拉到了火车站,一面收了钱,一面叹气:“小,您是有文化的人,您说这日嘛时候是个儿?”

    小十年吧……黎嘉骏心里默默的想,这一想自己都觉得心累得慌,她笑了笑:“不会一直这样的,当年元朝成吉思汗多厉害,最后还不是被咱给汉化了?”

    黄包车夫似懂非懂的,笑了一声:“嘿,别说,文化人安人就是不一样!小您保重呐。”说罢,拉起车往边上去了。

    黎嘉骏在车站里等了一会儿,坐上了前往北平的火车。

    随着旅程的持续,她的心就越来越快,她从来没这么觉得度日如年过,当年考都没这么抠着日张的,可现在,她却要担心自己火车的时候会不会

    火车上人很少,零零碎碎的,大多面无表的自顾自坐着,期间没有一句话,黎嘉骏着自己吃完了带在边的糖霜面包,看着窗外时快时慢飞驰而过的田野和荒地,最终还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又一次到达了北平。

    虽说现在天津和北平都是一样的炎,可是到了站后,她一到站台,却忽然有汗来的觉。

    连续坐火车是非常疲劳的,黎嘉骏几乎是凭着非人的意志在行动,她好多天没有洗漱,全黏腻,发糟上满是糖醋排骨一样的汗酸臭,衣服也皱成了咸菜,皱绵绵的,如果去洗澡,她估计自己能搓一斤泥。

    在天津总社报的时候已经觉得自己糙了天际,如果再这个样去见未来的导师周先生,那她真的是没救了,心大不说,脸也不要了。

    所以毫不犹豫的,她先找了一家旅店,要了一顿狂洗,又找了间理发店把发型修了修短,仔细的穿上了新买的蓝裙,才神清气的去找了周先生。

    周先生全名周兰洲,今年已经四十好几,就住在报社在北平的办公的一个隔间,办公平日里也就三四个人,上班时间很自由,完全是的,但他们也很忙,平时聚不齐,今日黎嘉骏找到他时已经傍晚了,周先生正坐在门外吃饭就着一个小藤椅上就着一张条凳吃饭,条凳上放着一碗地三鲜,炒得糊烂,上昏暗的灯光和蓝的夜混搭着,凉风徐徐过,显得极有家的觉,他上放着一本书正低看得神,上的短发随着地心引力倒来,像翘起的呆,手上的碗筷都忘了动,旁边煤炉上烧着壶,正蹭蹭蹭冒着气,显然已经了很久。

    作为一个被总社指定驻扎北平的段位记者,这般生活化的姿态真是乎意料,黎嘉骏本来觉得自己会不会迟到太久引人不快,毕竟当初联系时说了自己六月底到,可现在看周先生那样,顿时就不怕了,她轻快的走上前,笑嘻嘻的打招呼:“周先生,吃晚饭呐?”

    上次两人会面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但这时候见面倒没有很生疏的觉,周先生抬了抬,应了一声:“哦,嘉骏啊,怎么才来……吃了没?”

    黎嘉骏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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