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般往后退去。再往后退一步，就是台矶。若生怕他跌跤，慌忙去抓他的胳膊。他猝不及防，倒也没避开，被她牢牢地抓在了手里，又拽着往前走了两步。
父女俩面对面站着。
没有人知
他们在说些什么。
沉默
，天边的最后一抹橘
被黑暗淹没，天飞快地黑了
来。木犀苑里的丫鬟们，开始忙着四
掌灯。廊亦
了灯，可若生父女俩站着的那块地方，却一时没人胆敢靠近，那块地方的灯，也就仍然暗着。
绿蕉远远站在另一边，因天越发得黑了去，不由得有些心焦起来，问吴妈妈说，是不是该去请示一姑娘，可让厨房送了晚饭上来？
吴妈妈遥遥看了一
若生所在，摇了摇
。
虽然离得略有些远，但往常他们爷俩站在一块，可从来没有清净过，连二爷的声音，从来都很响亮清晰。
但此刻，便是她们屏息去听，也听不见什么声音。
今儿个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她们若是贸贸然过去，指不定会惹了姑娘不快。
吴妈妈：“且盯着，若有哪里不对劲的，再上前去。”
还不到时候。
廊那二人，还只是面对面站着，互相沉默。
若生不开
，也不让连二爷走。
连二爷鲜少见她这样，心自然是惴惴不已，良久终是忍不住，率先开了，说：“我只记得一……”见若生闻言
形微动，他连忙又补充，“真的只是一，旁的我都记不清了！”
若生心一沉。
他说四叔过去也
过坏事，但他答应了四叔永远不告诉任何人。
他明明记得自己少时摔
的事，却从来没有同人提起过。
纵是苏彧，也没有从他听到明确的话，只是再三揣测后，理
来的。
她不得不怀疑，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阿九，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连二爷见她久不言语，心不安。
若生自然听了他声音里的慌
和无措，劝
：“爹爹别怕，我知的，我都知的，不是您的错。”
连二爷略有些懊恼：“老四真的改了。”
“四叔过的那件坏事，就是害您摔了是不是？”
满京城都知，她爹是十余岁时，自背上摔来，不慎磕破了，才变成了如今这样。可那桩事，所有人都知是意外，饶是她也不例外。那一天，他用的
，恰巧旧了，是人疏忽，没有察觉脚蹬绳上有了裂隙，才叫他后来落了意外。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是不是他？”
连二爷迟疑着，再迟疑，像是不知怎么说。
昏暗，他脸上的神
，越来越模糊。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知……我只记得，自己躺在地上，很疼，上也很疼，模模糊糊看见了老四……”他的声音微弱了去，“我好像叫了他一声，他听见了，却跑开了……”
“后来，我吃了好多好多忒苦的药。太医跟阿
问我，还记得什么，可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我过了好久才想起来，似乎见过老四。”
“那天正好是老四陪着我，我就问了他。”连二爷朝若生靠近了，“阿九，他很害怕，他求我谁也不要说，老四哭得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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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别生气
他声音轻轻的，絮絮说着连四爷是怎么央求自己不要说去的，言罢又来同若生再三说：“他真改了。”
依他看来，连四爷虽然过坏事，可的的确确应该是改了的。后来他
稍好了一些，能床走路了，便总是老四陪着他，半步也不敢离开。再后来，家里多了个若生，老四对若生也好。
连二爷扯扯女儿的袖，小心翼翼：“你不是也一向都很喜
他吗？”
若生听着，形一僵，鼻泛起一阵阵酸来。
她的傻爹爹呀……
这么些年来，她一向是喜四叔多过父亲的，阖府上都知，几位
辈也都是心知肚明，父亲当然也不会从来没有察觉。可那是过去的她，不是现如今的她。
她羡慕五妹妹能有四叔这样的父亲，总也想着自己能有个像四叔一样的爹爹，总时不时希望能从四叔听到一两句夸赞。
仿佛那样，她也就知有个健全的父亲在旁，是什么滋味了。
但人会大，看得多了，经历得多了，许多事自然就能看得比小时明白透彻。
她早已经不再是众人心的那个连若生，她知四叔那张
藏着的心，从来不是鲜红的。她一字字听着父亲说的话，当年父亲受伤时的模样，似乎就在她前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幕幕，恍若亲所见。
父亲因何坠？
当真只是因为仆从疏忽所致？
如果真是那样，为何父亲坠受伤后，四叔却跑了？
他是落荒而逃，还是故意想要将受伤的兄丢在原地等死？
若生不敢
想去。
那一年，她的好四叔。才几岁？
十一岁，抑或十二岁，只怕是比如今的她还要小上一些。
可见一个人若是坏到了骨里，那必定是打小就坏的。所以后来，他才能背弃连家，看着连家的人一个一个死去，而他站在众人的血
上。像贼人俯首称臣。
嗓有些发
。若生低去，重重咳嗽起来。
晚风里，她的咳嗽声。异常响亮而清楚。
连二爷急了，慌慌张张去看她，嘴里直问：“怎么了怎么了？”
可廊这一没有灯，光线昏暗。他
本看不清楚若生面上的神，也看不到她究竟有多难受。
喊了两句。连二爷愈发着急起来，匆匆扬声唤人。
“爹爹！”若生用力抓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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