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得容易 - 分卷阅读227

    怎么执教。

    此不留人，自有留人，何况纪舜英是他教来的，作了一辈不仕的举人，好容易到晚年教了个百般聪明的学生，指着这个学生一鸣惊人，黄氏却偏偏作好作歹的不叫他去考，老先生气的打转，索连这项营生也不要了，到外再寻馆去。

    纪舜英县试第一，院试又是第一，这老先生了名，也不是哪家都能送了离去东林书院读书的，开蒙师傅最要，老先生了名，竟不坐馆了，好几家孩送到他那儿，一人收得四五份束修，自家开馆执教。

    明湘听见这句看一明沅，纪舜华也不知哪儿看着明沅不顺，无事便要惹她，等到七岁不同席了，只要见着便瞪睛怪相，明沅若不理会他，他便越发折腾的厉害。

    “哪儿瞧得见呢，设着大屏隔开的。”在厅里用饭，当设着八扇山透屏，只听得见声儿再看不见人的，便是纪舜华想要折腾，也得看看今儿这场合允不允，纪老太太还在呢，他再怎么也不能当着曾祖母的面闹。

    人报着说纪舜英回来的时候，他正从码过来，派去接船的几个小厮挑了书箱回来，半船人半船书，一路行一路歇，这会儿天，叫太打一晒，背上全了，纪舜英施施然回到纪家，先是洗过脸过手，再换了竹青的袍。

    先去前厅给祖父父亲行礼，家里得这样一个儿郎，在同侪当怎不面上有光，别个都说他教有方，纪怀信见着儿便先一：“大郎这回院试可有把握。”

    纪舜英满面老成，垂手立着：“勉力一试。”

    纪怀信实指望着儿说些好听话的，不说他几个兄弟，连带着澄哥儿沣哥儿也在，纪氏带了他们回来，就是教他们亲近亲近这位表兄，听听童试如何考得，两个小的打他来便瞧着，这会儿纪怀信听他说得这一句，脸上的笑倒不好挂来，倒是几个叔叔又问他两句学业功课的话，又叫他往后去给曾祖母请安。

    厅里早已经摆好了八仙宴，看菜拿冰衬着，两边设了屏，小姑娘们俱都在里等着，人报了三四回，黄氏已是不耐，不过才个两试，就叫家里人好等，若是了状元，心里才想着，赶啐了一，便是此时，纪舜英来了，门就是一撩袍角，先给纪老太太跪行了个大礼。

    他年岁时便不曾回来，到这会儿纪老太太已是快要两年不曾见过他了，见他人了许多，走的时候还带着孩气，如今眉开，人了条，骨开来，原来柔和的全成了方正，换作一付少年模样。

    倒不是寻常书生的文弱，看着虽瘦，肩膀却宽，只因着了一素面青绸衫儿，看着便显得清瘦。

    纪老太太一看圈儿就红了，张了手就要拉他起来：“在外可苦了你，快来，叫曾祖母看看，怎瘦了这许多。”

    黄氏也跟着拿帕住睛：“你这个孩也太实心了，送你去读书是叫你明白理的，又不是非得博个功名来，倒忍心过年都不回来，叫我好挂心。”

    她说的真意切，看着便似慈母一般，几个妯娌俱是辈，全有话说，到了纪氏这儿先是问了几句居住吃的事又招手把澄哥儿沣哥儿叫到边：“澄哥儿这回童式并不曾，过得会儿跟你哥哥对一对文章，看看是哪儿作得不好。”

    别个妯娌他只应声并不说话，到了纪氏这里，竟作揖行了个礼，还特特了：“等表弟去我房，这些年书单文章都还留着，若有要的，只拿去。”

    明沅听见他说这话，知是有纪氏那些冰炭的效用在，可他人竟越来越直了，黄氏还在那儿瞧着，底的弟弟也不曾过试，先把书册文章许了姑母家，便是夏氏也拧了眉。

    纪舜英一一行过礼，纪老太太便把妹几个召来：“你也许久不曾见过妹妹们，一见一见，往后也不生份了。”

    除开纯宁纯馨，明沅明湘几个俱半侧了，同纪舜英隔得几步，一一见过礼，到了明沅这里，他竟抬冲她笑笑，明洛就立在明沅边，撞了个正着，等再退到屏那边去，她拿手肘一捣明沅：“表哥作甚对着你笑？”

    ☆、第145章 荸荠

    明沅自家也摸不着脑，她是妹里最小的一个，依次见过了礼，最末才着她来，哪里知在别个妹跟前不过全礼的纪舜英，竟对她颔首一笑。

    这一笑再没能瞒过人去，明洛不过离得近了才问一声，自明潼到明湘就没有不曾瞧见的，他笑过之后竟还问了几句沣哥儿的诗书。

    沣哥儿不似纪舜英这样小小年纪就得人苦功读书，明沅也不着他读书科举，只该作的还是得作，先生布置的功课，写的大字，还有背的书，她没一刻放松过他。

    沣哥儿写字背书成了习惯的，明沅给他划分好了，甚个时候读书，甚个时候写字，甚个时候吃心，吃完了心再往小园里逛一圈儿。

    沣哥儿养成了习惯，到了儿不必人说自家就学起来，看着澄哥儿这样用功，便也跟着多看些多背些，倒不必明沅心他了。

    纪舜英听得两句，竟冲他，沣哥儿知这位哥哥是极厉害的，他觉得澄哥儿已经很厉害了，可澄哥儿县试也未曾，这位表哥却是两试第一，得着他的首肯，小脸都仰起来，明沅对赞许他一笑，他把背得更直了，小脸绷得的，连澄哥儿见了都他的手。

    明潼早已经不记得上辈的纪舜英到底娶亲了没有，他越来越独越来越孤，纪家得这样一位，便是黄氏再从作梗，也挡不得他的好亲事，年轻轻就是两榜士，虽如今没有榜捉婿的事，也是媒人婆那儿一等抢手的亲事。

    可他却似不曾成婚，上辈她之前，这位表哥便一意科举，他也确是了，明潼那年天，他了士，那时候才将将十七岁，还不曾说亲。

    明潼在东听见太说过一回，说她母家这位兄确是少年英才，后又说一句，那些个作媒的人家他都瞧不上，不肯答允，还问明潼在家时可曾听说这位表兄是有心上人的。

    明潼哪里知这些，男女，七岁不同席，不说小时候不曾有过多少际，纪舜英稍就往外去求学，连年节也不曾得见，等他考举人就更不曾有过了。

    明潼儿一溜，瞧了明沅，又把目光收了回来，她还只一付小姑娘的打扮，穿着绿衣裙，腰上了如意结的绦环，梳得双丫髻，人一瘦更显得姣小，站在她旁的明洛比她明艳照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