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鱼rou - 分卷阅读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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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如今已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洪瑷贪污赈灾粮款一案牵扯的通敌卖国之罪乃是诛九族的重罪。本来这事就让关训隐约有些动摇,现洪瑷以命写就的血书更是将局势又一次彻底反转。今日面见天之后关训明白,接来整个朝堂和大聿的走向已不是廷尉署能够左右的了。自姚唯之后朝掀起一致仕风,不想卷夺位之争的群臣们纷纷告老还乡,求一个安稳保一家命。剩的除了保皇党的谢家一派和野心昭彰的卫氏一党,如关训这般不愿卷一心只为大聿和百姓们谋划的立之臣所生存的夹已是越来越狭窄,现在连一向自诩刚正,想成为骨鲠之臣的关训都忍不住心生退居田园之心。

    洪瑷的供词必定会在今日的早朝掀起新一的腥风血雨,最后究竟会有多少无辜之人被牵连枉死?不得而知。

    关训看着天上即将沉的弦月,清清冷冷地叹了一声。

    太极殿外的候君厅,等着殿门大开的群臣们三五一堆的聚在一起,所谈论的大多是关于绥川民之患和北线的战事。卫纶和谢扶宸前后脚来,于众人之间看到了对方,谢扶宸立即温和一笑,拱手向卫纶施礼:“卫公平日里最是勤勉,今日倒是来的晚了,可是有事耽搁?”

    卫纶不还礼:“比不上谢公辛劳。才回汝宁连府门都还没便先去了诏狱,勤勉之称当属谢公。”

    谢扶宸笑容未变似乎没听来卫纶言之意,激之溢于言表:“卫司徒对官真是关怀备至,真教人激涕零。”

    卫纶沉声:“客气。”

    通知上朝的小黄门来请诸位大臣:“诸君该上朝了。”

    谢扶宸谦让:“卫司徒,请吧。”

    卫纶:“谢公先请。”

    谢扶宸也没再客气,先行一步了候君亭,往太极殿去了。

    早朝开始,歌功颂德了一番后,李举看着朝堂面站着的群臣们问:“洪瑷在狱自尽,留血书一封。诸君有什么看法?”

    御史台监察御史王铮率先站:“陛,臣听闻前些日廷尉署从洪家搜来通敌卖国的罪证,想那洪瑷是想以畏罪自尽保全阖族命。此人先前贪污赈灾的银两已是罪大恶极,如今竟然还勾结胡族以图我大聿,此等恶贼陛切不可姑息!若是不再究岂非以后人人效仿?还有何国法可言!”

    金吾将军郭启也跟着站来附议:“陛!先帝在位之时便对贪腐之人恶痛绝,而前光禄卿兼绥川刺史洪瑷还有通敌卖国之罪,不可不办!即便洪瑷背后之人位权重,陛也万万不能就此放过,否则我大聿枉死在边关的将士们如何能瞑目!”

    随后又有更多的人站来附议,要严查通敌之人,铲除大聿患方能攘外。

    孙曜和卫纶相看一,站在他们后的群臣也都面带疑,似乎对清一党忽然要究洪瑷一事有些摸不着脑。毕竟洪瑷已经死了,若是要再追究必定是要追究到冯坤上。莫非谢扶宸想要连同冯坤一起牺牲?

    不可能。卫纶悄悄抬起去看李举,见李举坐在台之上面如常,似乎在思考。

    联想起投毒一事,如今朝堂之上气氛骤变也肯定是谢扶宸的计策。孙曜站了来,向李举行礼后:“陛,臣以为此事不应在此刻继续查去。”

    李举挑眉:“哦?为何?”

    孙曜:“如今胡族牧也正该是我大聿休养生息的时候,之重乃是夏。等到秋收之后兵壮才能继续征伐四大胡族,这是其一。其二,夏以来大聿连着三年年年大旱,忽降暴雨洪涝难挡,南崖自寒之后已经连着了一个多月的大雨,若是不快些加固堤坝只怕南崖游的靖集平苍等郡的村落将会被全被淹没。这几个郡的男丁们大多都在北线的战场之上,需得尽快从临县调人手前去修筑堤坝,否则洪淹没村落百姓罹难,寒的将是战场杀敌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的心!陛现在要将人力力投于一个不知真伪的案里,岂非舍本逐末?”

    王铮上前一步反驳:“孙少府此话差矣!若那些信件是真的呢?那不是一两封无关痛的信件,乃是一摞摞与冲晋首领密谋大聿的卖国之!姑息枉纵,才是让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寒心!加固堤坝固然重要,难叛国恶贼便不该及时铲除吗?!况且查证办案自然有廷尉署和我御史台全全负责,与修河堤有什么冲突?孙少府难不成还要关廷尉和谢丞也去河上修堤坝吗?”

    孙曜和王铮乃是大聿枢最灵活的两,且分属两个党派,一旦针锋相对能够一句不歇地对上一整个时辰。

    朝堂上众臣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旋涡心的国丈冯坤依旧没来上早朝,而卫纶和谢扶宸都没吭声,观鼻鼻观心,十分沉着。

    卫纶略觉可笑,当初想要迅速给洪瑷治罪,如今却因为谢扶宸忽然颠倒了立场,搅了他们的心。卫纶看着谢扶宸的侧影,琢磨着那封认罪血书之后究竟有何参不透的意义,说起来他到现在未能见到那封血书,这……

    卫纶还在思索之时,谢扶宸忽然上前一步:“陛,光禄卿一事臣痛心疾首且心惶恐。而今日卫司徒正在此,老臣想要问卫司徒几个问题。”

    李举:“问。”

    当谢扶宸转看向卫纶之时,卫纶忽然全明白了。

    谢扶宸着笏板的双手颤抖,万分痛惜:“老夫与卫司徒同朝为官三十余载同手足,可竟不知卫司徒心思早已不再!卫司徒,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匡扶大聿之心动?是权利亦或者是金钱?能让你密令你的门生洪瑷勾结胡贼,卖国求荣?老夫想不通!还请卫司徒告知!”

    谢扶宸这番言之凿凿的话说完,孙曜和一众盟友陡然变。卫纶心也是一沉——谢扶宸果然反咬他一,还咬得这般狠。

    洪瑷在那封认罪的血书上,不仅将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上,更是直接言明自己乃是受昔日恩师之威利诱才铸此大错,卫纶,便是那幕后黑手。所谓的亲近之人、当朝重臣指的不是舅舅冯坤,而是三公之一的卫纶。

    洪瑷的确是卫纶的门生,他自小就拜卫纶为师苦研经学。那时候冯徙倚还未嫁给李举,冯坤也并不是国丈,洪瑷更只是个仰慕恩师的小小读书郎。谁知而十多年间风云变幻,自从卫纶公然力李延意夺权之后,虽没有明面上说过,但不屑与臣为伍的洪瑷早就与卫纶断了联系,即便在朝堂上相见洪瑷也未曾正看过卫纶一,卫纶自然也不搭理他。

    这两人的旧日瓜葛和现今的形同陌路是满朝堂都知的事,可师徒的份却是无论如何都刮除不了的。就像洪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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