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回
顾昭在堂上念帐,不但念了平洲半年的税金
账,还念了
上半年所有对平洲一地支
数目以及时间。这些帐听着简单,可是,要细算算，光平洲郡一地录,就足够各大衙门零散支，可是如今依旧扣着各衙门的款项。
其
甲等条
,现在还有百十条没
理呢。 顾昭念完，将小册一收，双手呈报上去,孙希看今上
，就赶
去接过录册，报了上去。
天承帝翻翻小册，脸上笑眯眯的先是打量了一番面议论纷纷的朝臣，这才
：“去岁，朕记得罗县大旱，朕再三着拨款。朕记得朕是三番两次旨，
卿一直无钱。那时候是真穷，来来去去罗嗦了三月，才拨了十分之一的款项去救济。奈何，已然误了补
，罗县饿死饥民无数。”
左适脸
一白，撩袍跪倒称：“臣有罪。”
今上笑笑：“不是你的错，是朕无能，朕若能给天存一个大大的国库，那时……凭什么灾害，也不能连累百姓至此。卿莫慌，那时候无钱，这事是明事儿，也怨不得你。朕如今只问，你如今有钱了，为何还要扣着迁丁司款项不放呢？”
左适回到：“回陛，历年规矩，各用钱都有章程，银钱支自是错不得半分。就如臣等俸禄来说，俸与禄两不相通，就拿付郎的禄米来说。京官员多不耕禄田，臣要考虑是从何官仓调用，还是直接拨用上京周遭的仓舍调
，这首要要看付季申领的地段，还要看当地官仓的
况。一时不察，便会招致百官怨言。
其，这林林总总这是需要一桩桩办理的。还有就是各衙门款条，俱分四等，甲乙丙丁……凭着哪一等条，都是成千上万的在那里堆积着。面，小吏不过一两百，术数之事本就是半毫不得错的事，臣手无人可用，却也莫奈何。
顾大人之事已是甲等，自是急。臣也是无法，事儿要一桩一桩的办，就是银钱库，从清到库再
据条发，这需要时日。顾大人说的无措，账上款项却有这么多，也足够分发的，可是一件件办来，也要
照章程走，臣自坐案，一日不敢懈怠，也知各地各急需……”
今上忽然摆手，打断左适，他：“那些事儿朕知，你也不必一说再说！朕也不说你错。”说到这里，天承帝扭看顾昭：“顾卿，你看，左大人却有难，此事你虽委屈，却也怪不得他。”
顾昭一笑，举圭：“陛，臣没怪过左大人，谁没难呢，臣懂。可……臣如今却有旁事禀报，万望陛恩准。”
今上好奇便：“你说来听听。”
顾昭斜
窥了左适一后，扭脸对今上：“陛，臣斗胆，想就今年各地账账，与左大人面一
听用，比一比办事儿的速度。左大人这般难为，平日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冤枉气儿，如今臣也算是一事儿全了两
，既左大人说的这么难，臣却是不信的。
不若，我们比一比这走账目的本事……等比完若臣输了自是无话可说。到那时，看今后谁还敢说左大人刁难？若还有人罗嗦，不等旁人说，臣第一个蹦起来不依，对吧，左大人？”
左大人一声冷笑，话都不想再跟这个浑人多说半句。这般罗嗦半天，不就是挖个
给自己吗？他把看的是实在简单了，如今他不吭气只凭圣裁就是。
呦，这事儿有趣了，如今还有敢跟的钱串比赛的？顾岩一听就知阿弟犯了驴脾气，于是气急败坏的在那里喊了起来：“顾昭，你……你不可妄言！”
顾昭冲他阿兄一翻白：“阿兄急什么，这官儿不当了你还能饿着我？”
顾岩想，很认真的回答：“那倒不能，家里也不缺你这
用。你要听话，这事儿太儿戏了。赶跟圣上请罪，这官儿你不当了成不？”
顾昭无奈，扭不看他哥哥。那面的老臣，也不避讳，纷纷捂着嘴
嘲笑起来。哎，老顾家也就是这般息了。
事儿依旧是想一是一，哎，兄弟多就是这不好，总是事儿。
顾昭对着上面拜倒：“陛，也不多耗您时日……就一午，臣就是想不通，泱泱大国，一之首，怎么就因为区区几百贯的零碎，搞得我衙听差，家里老娘都要饿死的地步。若真是如此，臣愿就此解职归家，从此再不政事，想来，臣也就适合纨绔，吃吃老本的料了。”
今上看看顾岩，又看看顾昭，无奈的微微摇：“顾卿家果然要比？”
顾昭确定的：“臣怎敢妄言，自是要比的。”
左适在一边冷笑：“也不知顾大人如今盘算好了，请了几位经年的老账房先生啊？”
顾昭挠挠笑：“请那个啥，年初官在刀笔司不是借了三十来位学生吗，他们学术数也不过几个月，会打个算盘也不甚熟练，不过好歹是识数了，就他们吧。”
左适一听，更加觉得比赛损了
份。无奈，他只好看着今上，再不说话。意思是，您圣裁吧！臣没意见。
今上许是闷得久了，如今有些兴奋，便也不平日的严肃状。他甚至很兴奋的往看着。
此刻，朝上无人吭气，自古吏，那是无人敢招惹的衙门。这面的
官谁家没在那边受过气！甭
私
如何，那面受的窝
气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于是，隐约着这堂上的百官竟也有些小兴奋了，比吧，看看
闹也好啊！顾大人说的没错啊，区区几百贯，私不知要看多少脸呢，又不是你的钱，凭什么啊！
于是，很奇妙的，除了寥寥几位说不可，太儿戏之外，朝上百官竟然一气儿都装聋作哑起来。闹啊，谁都想看的，素日都是烦躁老三篇，如今有人找新鲜的，大家也不过多个闲篇儿而已，看着呗，反正不关自己的事。
天承帝看看手里的册录，低低的笑了几声后：“也罢了，左卿家。”
左适：“臣在。”
天承帝指着顾昭：“你可敢应战，顾卿家想跟你比比算账的本事呢。”
左适微微一笑，举圭：“有何不敢，臣应战，只是臣却怕顾大人输了，到时候又说其他的歪理，到那时！臣可真是无言以对了。”
顾昭蹦起来，指着左适：“你瞎说，我顾家没有输了不认的！”说完对他哥哥一歪：“对吧，阿兄！”
顾岩疼，捂着脑袋哼哼几声，他这个小兄弟，哎，不提也罢！
今上往殿外看看，觉着今儿天气倒是真真不错，于是他也来了兴致，笑笑：“罢了，诸位卿家为国家劳累经年，这几年为了节省
也多时不开宴，今日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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