蚌珠儿 - 分卷阅读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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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庄成秀去办。”

    “我知,我也不会跟他抢,只是庄成秀这人杀过重,我若看到不好,也还是要上一的。”

    “知,那……我给你写一密旨,你带好,也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呃,这个好,一个不够,你多给个几张,空白的,盖了印的给我预备着。”

    阿失笑,吻吻顾昭的大脑门:“又胡说八,你要空白的什么,我知你能仿我的字迹,可那东西一不小心了,我要如何保你,都不小了,活的那么天真!”

    顾昭也不是真要,便借机腻歪了几方依依不舍的分开。

    外间还在忙着,顾昭去又开始指挥着人给元秀带东西,那小家伙都两年没见了,想得很。了没呀,黑了没有,前些日给捎去的零嘴儿吃完了没,顾昭就如一个老妈一般,来回替着心。

    好不容易,天大亮,这次是真要门了,顾昭回,看着独坐在堂屋的阿,心里觉得这人越发的可怜,以前什么都没有,现在自己走了,他便连个家都没有了。

    “阿,不然,我就不去了,留来陪着你吧。”

    阿笑了,站起来:“谁能饿到我,你且去,记得每日带信来,也……免得我惦记你。”

    轻轻,顾昭还是走了,这一路他也不敢回看,生怕阿难受,或害怕自己又舍不得,死活要留来。

    走至门,顾昭上了车,他此次是奉旨查案,自然走的是四品的仪仗,这四品在上京多了去了,因此便不觉得有多么的显里巷的时候,还给巷的杜大人家让了

    车队一路晃悠,见着晃悠到了北门,顾昭正想铺开纸张大大的给阿写一封充满意的信笺,却不曾想,车外细仔忽然对里面说:“七爷!我……我,看到先生了。”

    先生?那个先生?家里何时有了先生了?

    顾昭撩起车帘看他,却看到细仔双目圆睁,的看着北门。顺着他的睛看去,顾昭也呆了。

    上京北门外,常年坐着一些外乡来的乞丐,这些乞丐平日无事,要完果腹的饭,便堆在一起,晒着太抓虱打发时日。

    有多久没见到愚耕先生了呢?那年自己跟家里回到老家,并没有带愚耕先生。那时候自己早就知愚耕是个细作,因此心里也厌恶他,想着留他在京里便随他去吧。

    那时,顾昭心里何尝不怨,自己待愚耕不薄啊?

    后来事平,回到上京之后,愚耕便再也没有现过,他是先帝暗探,顾昭自然不会去找他,只是打发了人寻了定九先生回来。

    那时候,顾昭甚至是在心里暗暗松了一气,只觉得不见便不见吧。可是,千算万想,却不想是这个形。

    如今的愚耕早就不是当初的愚耕了,当初的愚耕,木履葛麻依旧能穿风骨,是个好不潇洒的知识分

    可如今,他穿着一件看不的羊裘袍,那袍破破烂烂的,袍角已经烂成条状,对了,那年分开是冬季,顾昭还记得他叫哥给先生们了羊裘衣分了去,这袍许还是那件。

    他没有着履,一双的又黑又烂,上面还有疔疮的瘦脚。脚后是他的两条黑骨,又细又黑的怕是站都站不起了。他那那张黑不黑,白不白的瘦脸上,睛里满是浑浊,发脏的粘成一束一束的随意堆着。

    也不知细仔是如何认来的,顾昭觉得若是自己看到,怕是要认半天才能认这是当日的那位愚耕先生呢。

    他在,捉虱?顾昭看着愚耕,看他着一脸傻笑,扒拉开羊裘衣,着满是肋骨的上半,他的十手指都没了,只留两柄秃掌正抱着裘衣,用牙齿在咬着裘衣的线里的虮,一,咬完还要吧嗒一

    顾昭命车队停了,他走去,慢慢走至愚耕面前蹲

    “愚耕……先生?”顾昭唤了他一声。

    愚耕并不理他,只是还在那里咬,一的,咬完还要吃里。

    “七爷,走吧……”细仔看看周围,好多百姓都停脚步,好奇的看着那位穿着紫袍的官员,蹲在地上正在跟一个乞丐说话。

    顾昭站起来,:“去找人,送他回乡吧,再帮他置办家业……”

    细仔轻轻摇,低想了:“爷,怕是愚耕先生老家也没什么人了,当日之事,牵连的不少,这事儿,您还是别了……给小的去办,我们……原都就是走仆,小的这事儿也便宜。”

    顾昭,再不敢看,便踩着脚踏,扶着细仔的手上了车

    他的车队再次慢行,走了没几步之后,却听到那城门有人大哭着喊:“……臣知……臣什么都知,都知……什么都知……”

    他知什么?顾昭无奈的摇,他若知何尝有自己今日?早就亡命天涯了吧!想到这里,顾昭撩起车帘,对外面还骑在上发呆的细仔说:“送他去济民所,关照他们看好了人,莫要给他跑说!”

    细仔呆了,在:“是!”说完,一带缰,回又去了。

    顾昭坐了一会,铺开纸张,自己磨了一会,取了笔开始给阿写他第一封思念之信:

    阿:未及门,便有相思,相思难耐,徒留黯然销魂,昭几次归,只想阿兄若是再为难,撕破脸便是。想是这般想,却又不忍,不敢,亦不能这般去

    想写一篇相思满铺,欣看笑颜,离愁泣泪只行云可托之言,却觉肤浅,便今日起,只写一路风光民生,与君分享,方不枉你舍放我来逛逛之

    不想,今日自北门行,未离城门却得见旧人,那位在我边的愚耕先生,想来你心却早就有数。我原以为此人早就故去,每每想起,倒也惦念一二,当日此人在我边,却也是腹藏锦,有天地的第一等人。可转是人非事事矣,却不想是这个场。

    方昭也埋怨你心狠,复又想,若当日不争,今日北城外怕坐着的便是你我,彼时,除你我互为泣泪,谁人能惦念你我半分。以往你我意见不合,常有争吵,昭也劝你,凡在行间,讲求平和,如今看来……昭却是错了。

    自此,便不再劝你,只盼你莫忧劳过度,只盼你事事如意,如此以来,我方能命百岁,百事稳妥。如今,已离城门,却不知你在家何如,行前我嘱孙希,将北地的鹿胶备了几斤,你要记得常吃,不可断顿……如今你我天各一方,复复几月,也不知如何煎熬方能见面……

    写到此,顾昭忽然鼻涌上一腔酸涩,他忽然就觉得,天地间便再没有比阿更加可怜的人了,怎么就这么难过呢?顾昭只想大哭一场,心里实在无法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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