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 - 分卷阅读482

    之间已经收起了怒气，跟刚才在殿外大发雷霆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可是只惩罚了皇后并没有什么用。”太后还在，于家还在，只要没有废后，就等于什么都没，反而跟于家撕破了脸。

    “皇后谋害嗣，难不能废吗？”普通人家的主母谋害妾室的嗣尚且是有罪的，更何况皇帝到现在还没儿。

    皇帝笑了一声：“现在谁能证明这一胎小产是因为药呢？”大家都知是因为服侍的人泼了汤才惊到了袁淑妃，与皇后并没关系。

    桃华看了看皇帝冷峻的侧脸。连她这个局外人心里都不禁有几分失望，皇帝用自己的骨吊了皇后这么久，到了最后却又失败了，皇帝心里又该是个什么滋味呢？

    寝殿里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是袁淑妃醒了。皇帝站在那里，却并没有挪动脚步过去看看的意思，桃华当然也就只能站着不动，侧耳听着那边的语声。

    “娘娘，太医说娘娘要好生调养……”苏当然不敢告诉袁淑妃她不能再生了，只能委婉地劝，“娘娘先用东西吧……”

    “我的孩呢？”袁淑妃声音木然。

    苏的声音就带了儿哭腔：“娘娘不要太难过，养好了，日后……”说到这里她自己也说不去了，哪还有什么日后呢？

    “是啊，日后……”袁淑妃却突兀地笑了一声，“这孩跟我没缘分，去了也好，去了也好……”

    苏疑心她这是被刺激得太厉害有些疯了，然而仔细观察，袁淑妃虽然面憔悴苍白，但神却还是正常的，并不像疯癫的模样，反而比前些日还冷静些似的。就好像卸了千斤重担，倒获得了一难以形容的轻松。

    这态度不像疯癫，可也不是正常妇小产之后该有的反应，苏心里吊着，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再刺激了袁淑妃，连忙转去端了一碗粥过来：“这是红枣银耳胭脂米粥，娘娘先喝一碗。”

    里的胭脂米都是御贡的，煮粥来颜红如桃，上红枣银耳，才端上来就飘溢一甜香的味，引人。袁淑妃接到手里，却皱起了眉：“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瞧着黑糊糊的……”

    苏怔了一。里的粥怎么可能熬得黑糊糊的，岂不是要倒主的胃么？而且这粥也本不黑啊，明明颜是极好的。

    “怎么，这是瞧着我小产了，立刻就来敷衍我了？”袁淑妃却错认了苏的态度，一抬手就将碗摔了，“打量着我不行了，就不想伺候了？”她是失去了孩，或许这一辈她也不会有孩，可是她也算想明白了，皇帝需要她跟皇后抗衡，只要皇帝还需要她，她就能在里生存去。以后的事太远，她得把握住前才行，如果现在她就倒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苏连忙蹲去收拾，却不知该说什么：“娘娘，这粥，这粥——”这粥明明是好的啊，“婢再换一碗来。”算了，失了孩心不好也是有的，这时候有什么可争的，摔了这一碗，再去换别的粥就是了。

    她刚收拾了碗要起，转却见安郡王妃走了来：“郡王妃——”

    “娘娘醒了？”桃华径直走到袁淑妃面前，伸手将桌上那盅红枣粥端了起来，“娘娘说，这粥是黑的？”

    安郡王妃这是要什么？苏连忙起去拦：“郡王妃，我们娘娘刚刚醒过来……”心不好挑剔个粥而已，安郡王妃总不会连这也要吧？

    桃华抬手把她推开：“娘娘真的觉得，这粥是黑的？”

    袁淑妃有些莫名其妙地皱起了眉。她现在的心其实很不好——任谁也不会好的，毕竟她也实在是盼着能有个孩承膝，免得后半生孤零——对桃华，她同样有几分嫉恨，毕竟她跟皇后一样清楚，这位郡王妃的确有些像当年的皇妃夏氏，甚至由于对夏氏的了解，她可能比皇后还知得更多一呢。

    原先对蒋氏尽礼，是盼望着她能帮她保住这一胎，既然现在孩都没了，她还跟蒋氏客气什么呢？

    “这粥黑糊糊的，难我还说不得不成？”

    桃华往盅里看了一。这盅是雨过天青的瓷，衬得里的粥更是桃之，几颗枣在微黄的银耳又浮起红的颜，无论怎么看，都没有袁淑妃说的“黑糊糊”的觉。

    “娘娘看这帕是什么颜的？”

    苏目瞪呆地看着郡王妃从袖里一块浅红的鲛绡帕，一直递到了袁淑妃面前。这是什么？郡王妃这是要跟淑妃娘娘抬杠不成？这，这也太不像样了。虽说郡王妃地位尊贵，说起来比淑妃只不低。但淑妃娘娘毕竟是皇上的嫔妃，郡王妃也要敬重三分才是！

    “你拿条灰扑扑的帕什么！”袁淑妃不悦地瞥了一，“究竟是要说什么？”蒋氏虽然在她面前从不卑躬屈膝地奉承，可也从未过这样古怪的举动。

    桃华了那条手帕，盯着袁淑妃的睛：“娘娘没有觉得这殿有什么不对？”

    袁淑妃疑惑地环顾四周：“有什么不对？”殿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样，并没有挪动过——想也知，这是她的寝殿，若无吩咐谁敢动？不过，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只是她一时说不来。

    桃华也跟着在殿看了一圈儿。皇后自诩正室，素来用红，整个凤仪都是各浅不一的红，难怪她的神经越来越。

    而袁淑妃则以温婉贤淑示人，的摆设都是有意避开皇后的锋芒，以青碧之为多，间以极少量的浅淡红。尤其是夏之季，更是多用冷淡颜。此刻正是午后，殿亦未摆上红烛，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找不件红的显东西来。

    不过，这也已经够了，看袁淑妃皱起的眉就知，其实这寝殿在她里已经有些细微的变化了，只是一时还难以形容罢了。

    “你去给娘娘换粥吧。”桃华缓缓地吩咐苏，“娘娘不红枣粥，换山药粥也好，可以略加一红糖。”

    皇帝一直站在偏殿里，直到桃华退来才：“了什么事？”

    桃华手里的帕：“皇上，或许有线索了……”袁淑妃，这也是有了瞀视之症的迹象啊！

    ☆、第192章 侧妃

    袁淑妃的小产在里带来了一古怪的气氛——人人说起此事都表现得很伤心，仿佛小产的是她们自己似的，然而一转就会继续喜笑颜开，据说是为了不让皇帝看见大家愁眉苦脸的模样再引发伤，要知伤太过可是会有损龙的呢。

    皇后的理由就是如此。她大方地赏了钟秀好些补的东西，之后转就准备寒节去了，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准备，为的是替皇帝“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