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 - 分卷阅读138

    袄，两鬓发微有些白，着致的银丝狄髻，间金镶白玉观音分心，上是应景的金牡丹嵌红宝石挑心，半歪着倚在迎枕上，见桃华一行人来，就呵呵笑：“这是哪家的丫，生得灵？”

    旁边椅上坐着的一个年妇人闻言便欠笑：“母亲不认识，五太太却是认得的。”

    桃华抬一瞧，罗汉床首另一边椅上坐的，可不正是曹五太太！旁边站的一个少女却是曹萝，正捧了一杯茶要往靖海侯太夫人手上送。此时母女两个都是呆若木，显然是丝毫也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碰上曹氏一行人。

    曹氏也是没想到会碰上嫂，一时也愣住了。桃华瞥见刚才说话的年妇人脸上一丝讥讽的笑意，心里就明白了。这位肯定是靖海侯夫人，这是一家上门打秋风，打得靖海侯夫人不耐烦，把两拨人放一起来看闹了。

    曹五太太推三阻四不肯带曹氏来靖海侯府的事，桃华虽然没有仔细打听，也能猜到一些。其实在她看来，曹五或者对曹氏这个妹妹有真，曹五太太可就未必了，否则也不能挑唆着小姑去偷换前原的东西。她倒是拍拍走人了，曹氏可还得在蒋家过日呢。

    这样的事，她能猜来，靖海侯夫人这样的明人多半也能猜来，现在把两家人冷不丁地凑到一块儿，她正好看笑话呢。

    老实说，除了因为自己也是这个笑话让桃华觉得很不舒服之外，对靖海侯夫人，还真不能说她得过份。毕竟若是换了桃华，这狗膏药一样贴上来的穷亲戚，她也不会喜。

    但是——现在被看闹的也有她一份啊……桃华微低睛，在后扯了曹氏一，低声：“太太，先给太夫人行礼。”

    曹氏回过神来，连忙向靖海侯太夫人福去，慌连早准备好的话都忘记了，只意识地跟着桃华刚才的提醒：“给太夫人请安。”

    桃华和蒋燕华跟着行礼去，角余光瞥见靖海侯夫人似乎有满意的意思，就知人家本不想跟她们扯上什么关系，幸好曹氏还识相，没叫大伯母来。

    靖海侯太夫人倒是本没注意到这些眉来去的，只问曹五太太：“这是谁？老五媳妇你认得？”

    曹五太太的脸僵得像糊了一层纸壳，直到太夫人转过脸来问她，才勉动了一脸，挤个笑容来：“这，这是萝儿她姨母，夫家姓蒋的……”

    靖海侯夫人笑看着她，嘴上却对太夫人说话：“母亲瞧瞧，这两个丫得可真是灵，我瞧着这个小的跟萝儿眉有四五分相似的。”

    桃华心里一沉，太夫人已经招手叫她们两个过去了，左右端详着笑：“可不是，这个跟萝儿是像。那个生得更俊俏，不过却不相像。”又看看曹氏，“这娘儿俩也没相似，想是随了父亲？”

    靖海侯太夫人到了这个年纪地位，那是有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权力的，何况她被人捧惯了，也不知说话还要三思，随就讲了来。

    曹氏一张脸已经涨红了，曹五太太也是尴尬万分，半晌才地：“桃儿——是我妹夫前太太留的……”

    靖海侯太太笑：“原来如此。不过儿俩半分相似也没有，想来都生得随母不随父。”

    曹五太太被她瞧着，只能继续：“燕儿，是我前妹夫家的……”

    本朝对守寡的事并没有什么规定，极少见贞节牌坊这东西，也不禁寡妇再嫁。然而到底还是受宋朝遗风影响，对于再蘸的女还是有几分轻视的，尤其是拖油瓶带过来的孩，在小伙伴们当都是要受欺负的。

    蒋燕华跟着曹氏过来之后，蒋锡去给她改了姓名，听起来跟桃华没什么两样，而且蒋家在无锡际也少，她还从没经过这样的场面，顿时脸比曹氏还红，连圈都红了。

    桃华用角瞥了她一，既觉得也该让这母女两个受教训，又觉得有可怜——到底才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何况曹五太太算个什么呢？靖海侯夫人虽然看着她，最后这句话她却是可以不说的，只要糊过去就是了。从曹氏那里也得了好，却不肯在这时候哪怕稍稍维护一，亏得还有脸以舅母自居。

    靖海侯夫人还在微笑：“这么说，不姓蒋了？”

    “自然是姓蒋的。”桃华微微一笑，把话接过来，“妹妹虽是太太带过来的，既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早已经改姓蒋了。”

    靖海侯夫人这才将目光转了过来，正经地打量了一桃华。后娘历来是不易的，前的女儿替后娘说话的，更是少之又少。

    桃华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曹氏在这里丢脸，伤的也是蒋锡的脸面。正如她刚才说的，既然了一家门，里再不和睦，到了外也是一家。就如靖海侯夫人，在自家关起门来对打秋风的亲戚可以冷嘲讽，到了外还不是得为了名声照顾着？

    靖海侯夫人正正地瞧了桃华一，嘴角微微一弯，转过去向太夫人：“前些日蒋三太太就把帖送过来了，还送了一副四扇的桌屏，过几日天气起来，正适合您用呢。”

    所说老小孩老小孩，靖海侯太夫人这后半辈过得太顺溜，脾气真有向小孩靠拢了，很喜收礼。靖海侯府当然不缺好东西，她就是喜看见礼的新鲜劲儿，闻言便有了兴趣：“还有桌屏？拿上来我瞧瞧。”

    靖海侯夫人早就叫人将那副桌屏从仓库里翻了来，此时摆摆手，就有丫鬟将四扇桌屏抱了上来。这桌屏小巧，的底座也轻，丫鬟们抱着一字排开，倒也并不很吃力。

    太夫人年纪大了，看个鲜亮颜，这四扇桌屏底用的都是银红鹅黄之类颜，上用黑绒线绣各式各样的寿字，瞧着倒是十分讨巧。太夫人见了果然喜：“这绣的不错。”

    曹氏捉到这个机会，虽然脸上还*辣的，为了女儿也忍着：“这是燕华丫绣的，她针线平平，倒是搜集这一百个寿字儿用了些心，只愿您命百岁，康健。”

    谁不想命百岁呢，曹氏这些话虽说得拙了儿，但太夫人也不是个心思的，听了这话也兴，：“这丫年纪不大，针线倒这般好，真是不错。你们把这个搁我屋里去摆起来，就摆那案上兰旁边。”

    她边的丫鬟见她兴，便凑趣笑：“这东西若是在您寿辰那日摆起来才更应景儿呢。”

    太夫人笑：“你说的是。要说也没多少日了，不然就先搁起来，等到了日再拿来摆。”她说着自己的寿辰，忽然转过去对曹五太太，“上年你们送的那玉雕仙也新奇，这屏风也好，难为你们姑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