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愿为儿
谋个一官半职。”
“陆大将军？”蒋老太爷眉
一扬，“是东海抗倭的那位陆大将军？”
陆大将军的名字，桃华也知
。无锡虽然并不临海，但离得也不远，东海那些倭寇的事儿，无锡人都有耳闻。十几年前，倭寇屡屡上岸劫掠，有一次甚至
地打到了松江，还差百来里就到苏州了。无锡
临苏州，若是苏州破了，无锡也逃不了。
就在那次劫掠之
，陆大将军横空
世，领着当地卫所的
分残兵，以及本地的民众，还有各寺庙里的僧兵，在地的路上布
重重陷阱，一
消耗倭寇的有生力量，最初反败为胜，不但将倭寇赶回海，还杀掉了一个大
目。
之后陆大将军镇守上海，十余年间，倭寇再也没能上岸五十里以外。他本人则从一个百
升到副千、千、骑都尉、轻车都尉，直到如今授了从二品镇国将军，对沿海各卫所均有调动指挥之权。只要一提陆大将军，人人都知说的就是陆靖。大家都说他的功劳比当初的靖海侯还要大。
“就是镇国大将军。”蒋铸恭敬地，“前年夏天，倭寇在上海一带屡屡受挫，就绕到福州去企图偷袭。陆大将军赶到福州调动兵
抵御，却不想那些倭寇歹毒之极，竟
了些得病的老鼠来，在福州一带传播霍
之症！”
厅众人，除了景氏和蒋楠华蒋莲华兄妹早就知
之外，都不由自主
了
冷气。霍那可是重症，与疟疾天
之类可以并称，不但史书上曾有记载十室九空之惨状，就是本朝也曾有地方爆发过，虽有朝廷极力救治，结果也仍旧颇为可怕。
“这些没人
的畜生！”蒋锡忍不住就骂起来，随即又，“去年我往广东去，途经福州一带，瞧着仿佛——”并没有十室九空的样。而且如果霍
行起来，这
事不能不上报朝廷，否则死的人多了，福州知府要负责任的。
蒋铸微微一笑：“原来三弟去年经过福州的。不错，那些倭寇的老鼠，被陆大将军派兵全及时杀灭了，只是福州军已经有人得病，倭寇趁机大肆攻城……”
众人都听得十分张。虽然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倭寇，但倭寇上岸如何烧杀抢掠，却是大家都听说过的。
“福州军既染疫，如何守得住城？”蒋锡本来藏不住话，且是在自己家里，心里想什么，嘴里就问了来。
蒋铸微微一笑，景氏却细声细气：“是老爷将手里的药草全捐给了福州军，止住了不曾传播开来。”霍这东西最怕还是大面积爆发开来，一旦病发，病人呕吐腹泻直到脱
搐，别说守城打仗，
本连站都站不稳，整个福州卫所数千人就等于全废了。
蒋老太爷眉不由得又往上一扬：“你捐了药草？甘草、
姜、白术、附？”
治霍常用方便是理汤或四逆汤。四逆汤主用炙甘草、生附与姜，理汤则为人参、白术、甘草、姜，并可据况另加辅药，变化为附理汤或连理汤、黄耆汤之类，不过治霍大
就还是这四药。
“还是父亲，一说就知了。”蒋铸笑得很温和，眉宇间却不由自主带一丝自得来，“还有些山参，品质倒还不错。”
他自娶妻之后，并未跟着岳家贩茶，而是借着岳家的人脉，开始
药材生意。这几年他时常跑西北到福州一线，对贩南北两方的药材，渐渐与福州知府搭上了关系。
前年那一次，他贩卖的大批甘草和姜，其实是贱价自一个同行手收来的。那同行本看好了这两样货
的行，谁知竟走了
，以致积压在手周转不灵。
蒋铸成亲之后，景氏便将自己嫁妆拿来，尽为他的生意本钱。蒋铸虽然不肯多拿，但有妻的嫁妆后盾，在钱财上是底气十足。他知生意固然要
明，但也不可失了人，因此若有同行困难之时，也会加以援手，十数年来，在药行里倒博了个仗义疏财的名声，渐渐地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脉，倒不必受限于岳家了。
因他有这个名声，那同行万般无奈之时就找上了他。蒋铸脑十分灵活，又懂些药理，他听说江南一带行起一茶，就想到这甘草姜亦可用来制药茶。甘草清
解毒，姜祛寒温，他有药，岳父有茶，还不消用什么明前雨前的新茶，只要用陈年旧茶炮制，就可当新茶推，因此慷慨地收购了这大批药材，一并运去了福州。
谁知药材刚到，就听说福州军起了霍之症，而倭寇亦兵临城，要趁虚而了。老话说世英雄，亦是极有理的，人只到时，才能更容易地分
。这等外
困之地，若换了别人，少不得哭天喊地，自悔不该这时来生意。蒋铸却是当机立断，将所有用得上的药材一并捐给军，并献上四逆汤和理汤的方。
这方乃是成方，军军医也有知的，不足为奇。但既献方又献药，可见是个明白人，陆大将军立时就见了他。
也是蒋铸时来运转。这次贩卖的药材，除了大量的甘草姜之外，白术与附也有许多，更有一批人参，乃是产自东北，都是生
了二十年以上的好货。
甘草姜并不值什么钱，白术附也不是贵重药材，但这批人参却价值不菲。蒋铸都不眨就全捐了来，可见魄力。
有了这批药材，军医全力救治，终于及时止住了霍蔓延，陆大将军毫无后顾之忧，将倭寇又打了个落。这批倭寇本来人数不多，只想着用老鼠散播开霍，自己就好趁火打劫，谁知老鼠军团未起作用，于是本不敢直撄陆大将军锋芒，灰溜溜就逃回海上去了。
因来袭之敌不多，福州方面便未大张旗鼓向朝廷报捷——其实要
福州知府的意思是想报来着，但被陆大将军阻止了，言等他后年京述职，会亲自向皇帝面禀。福州知府虽然有舍不得这功劳，但因那施放老鼠的倭人城，他也跑不了一个失察的罪名，倒不如陆大将军面圣，还能替他开脱一二。
“陆大将军此次京述职，便是想着为你也表一表功劳？”蒋老太爷微微有些动容。若是在奏章里写到一个商人捐药草，朝廷最多给赏金，再夸奖几句，撑破天表彰个义商什么的，也就到了。然而蒋铸方才所说的是谋官，也就是说，陆大将军是想当面代他向皇帝讨个官职，这可不是小事！
蒋铸笑得很谦虚：“陆大将军素来仁义……”
小于氏闭了嘴
，一言不发。本朝不像前朝那么苛刻，即使是商家，也能参加科考，只是一旦自己亲自经商，那就不行了。蒋铸不但自己经商，连蒋楠华现在也在学着经商，本是至少父两代都别想仕途的。可倘若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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