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薇 - 第754章 番外二 钱瑰/昨夜星辰昨夜风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冬夜沉沉,院冷香沁人,红梅白梅竞相吐,朵朵了钱瑰梦乡。

    在大红夹纱锦被外的指尖似有一温柔的凉意,钱瑰听得那熟悉的汪汪声,蓦然睁开了睛。

    如云朵一般雪白的踏雪从榻前探来,两粒乌黑的珠如黑曜石一般灿烂,正拿冰凉的鼻拱着自己的手指,歪着地吐着,一派憨态可掬。

    钱瑰发一声惊喜的呼喊:“踏雪,原来你还活着。”

    招手换了踏雪上榻,钱瑰一把将它揽在怀里,泪涔涔、铺天盖地。

    明明记得自己亲手将它葬在民宅里那片如茵的草地,更明明记得自己吞金链,阖衣卧在了明媚的

    钱瑰恍然抬起手,那细细的金链松松绕在自己如玉的皓腕上,而她的十指尖尖,依然涂着鲜红的蔻丹。

    四顾一望,这里竟然是她熟悉的闺房,铜镜自己年少的模样,一张脸的四月天,钱瑰再次喜极而泣。

    青衣挑了帘来,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步履轻快,碧绿的丝裙上瑞兰勾边,弯弯一双浅粉的绣鞋。

    “青衣,原来你还这么小?”钱瑰拿帕,忍不住轻唤声。

    青衣咯咯而笑,七八岁的小姑娘伶俐乖巧,她嘻嘻说:“婢比姑娘还大着半岁,如何便会小了?”

    如果一切回到从前,是否可以扭转当日的局面?

    逃亡的日里钱瑰不止一次设想过这遥不可及的奢望,黄泉路上回,居然真让她回到了十年前。

    吩咐青衣去厨房取新熬的汤,钱瑰怜惜地拌了糜饭喂踏雪吃着早餐。

    踏雪伸粉红的小净净,又在铺着金玉满堂的厚地毡上舒服地打了个,然后便像绒球一般到了书案旁边,不多时便发轻微的呼噜声。

    隔着窗扇,是钱珏轻柔的呼唤:“妹妹可曾起?二哥要来了。”

    推开雕着凤仙药的红木窗扇,刚刚十几岁的钱珏风神俊朗,笑举着一枝刚摘的红梅:“送与妹妹瓶,这好香。”

    钱瑰鼻一酸,早先收住的泪又险些倾泻而,她接了钱珏手的梅,招手唤哥哥里来坐。

    钱珏却笑着摆手:“安国王爷世约了今日去骑,二哥一会儿便要去。我来是问妹妹一声,后日安国王府的赏会,妹妹去是不去?”

    钱瑰淡笑声,将那枝红梅在鼻端轻嗅:“咱们府里又不是没有,他自赏他的,与咱们何?”

    钱珏愣怔了片刻,方:“妹妹既是不去,我便一并辞了。咱们府自有梅朵朵绽放,并不输安国王府半分,二哥不如留在府里陪着妹妹与娘亲。”

    钱瑰微微,隔着窗手去,替钱珏整了大氅的兜帽:“二哥今日早去早回,我使人备,咱们晚间同去母亲那里用膳。”

    瞧着钱珏的影渐渐消失在芜廊的拐角,钱瑰选了条大红底遍地金绣了蝶恋的束裙,命人替自己更衣,并不先去母亲所居的正院,而是径直来到了钱唯真的外书房。

    钱唯真今日休沐,使人泡了壶茶,正在盘算着后日将要发往广西的那批军饷。前自边城那里得了些甜,如今他的胃越发大,打起许三年这批军饷的主意。

    钱瑰叩门而,瞧着钱唯真案上摊开的帐册,轻轻一瞥间便晓得父亲动了什么主意。前世的灭门之痛是她无法抚平的离殇,追竟底却怪不到别人上。

    案上那壶刚泡好的老茶正艳,钱瑰执起壶替钱唯真添,那茶汤渐渐注满了雕有渔舟唱晚图纹的紫砂杯,钱瑰却依旧手不停,任那茶汤继续溢,引得钱唯真轻轻拍打她的手背。

    鲜红的茶汤顺着杯,淌满了案几,又浸了案上的帐册,分明是钱青白瑰有意为之,钱唯真手忙脚收着帐册,沉着脸喝:“瑰儿,莫要胡闹。”

    “满则溢,月满则亏,何曾是瑰儿胡闹,只是恳请爹爹事三思,先想想钱家满门”。七八岁的钱瑰端然而立,面上的冷凝与年龄大不相符,她一双眸若,似要一直望到钱唯真心里。

    黑白分明的大睛分明如墨画秋波,却又透着森然的寒意。她指微弯,在染了茶渍的帐册上,声音如轻泉冷冷:“钱财再多,总要有人消受。父亲一向教瑰儿行商盈亏之策,瑰儿不敢稍忘。”

    分明是窥了钱唯真想要私吞军饷的意图,才在这里当喝。钱唯真悚然一惊,渐渐唤起了心底的隐忧。

    钱瑰只能到即止,不晓得父亲是否会改变主意。她贪婪地在府里四走了一圈,重拾从前的记忆,然后便折回自己的闺房。

    踏雪刚刚睡醒,蹦蹦跑向她的脚,那样快乐而又单纯。

    多余恨、钱财误人。钱家再有泼天富贵,到来都似黄粱一梦。

    钱瑰弯,将踏雪抱怀,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绒,将年幼的踏雪与前世的记忆重合,暗自祈祷今世不必再与它浪迹天涯。

    一盏注满又溢的茶曾经给过钱唯真警醒,却依然阻不住他贪婪的心。府的暗卫几次来回,钱家的库房里又添了大笔的金银。

    钱瑰怅然而叹,远远瞧着父亲依然选择与苏光复搅在一起,终于承认自己回天乏力,便渐渐选择了放弃。

    五月的清晨,钱瑰禀了母亲,要去普陀山上香还愿。

    钱夫人原是劝她,只要心有佛,即是南海,何须千里迢迢?钱瑰浅浅笑:“红尘纷扰,终不及佛国盛开,可以洗涤心灵。”

    钱瑰去意甚,一叶扁舟上载着踏雪,另有青衣与碧梧相伴,悄然顺

    钱唯真的书案上,有钱瑰最后的留书,依然未曾给这利熏心的人敲响警钟。到是钱珏得着妹妹字字泣血,渐渐与府疏远了来往。

    普陀山,普通的民居四合小院,青衣素服的钱瑰在树读着经书,踏雪慵懒地趴在她的脚,一起走过秋月、夏雨冬雪,不觉又是十年时光。

    这一世钱家依然未曾逃脱抄家灭府的命运,唯有钱珏独善其,钱瑰遥遥接了兄的书信,只是默默在心底颂了句佛号。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