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薇 - 第739章 chu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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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光煦而明媚,璨薇凤尾森森,桐委地,有别样的静谧。

    若说于故国还有什么未了却的心事,便唯有前世刻在澄园古树上的“苏”字。

    “陪我去一地方…”慕容薇与顾晨箫两人同时开,又同时止住了声音。一模一样的七个字从两人,带着别样的默契。

    慕容薇偎在顾晨箫的臂弯,脸上有酡红如酒的浅烟丝醉,她沉醉地望着对方那双灿若星眸,低低嗔:“远来是客,你先说,要我陪你去哪里?”

    顾晨箫倒映着一弯聘聘婷婷的影,似是被轻风皱的一片月影。他轻轻笑声来,满溢的柔如粼粼波光,一波一波漾在慕容薇心上。

    两人不约而同,都将目光投向了澄园的方向。

    顾晨箫的记忆里,那是他们今生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澄园古树间见证了他们那一日的偶遇,也自当见证他们今世的相许。

    慕容薇的怀里,那是她前世镌刻过苏暮寒姓氏的地方,过去的一页重新翻过,她要与顾晨箫在那里结同心锁,向前世郁郁寡的自己挥手别。

    没有传銮驾,也没有要人跟随,只有慕容薇与顾晨箫两人着了常服,一辆朱缨黑漆的车朴素而低调,缓缓在澄园门

    沿着竹间的小,嗅着幽竹特有的清洌,两人缓缓行至那株老榕树前

    顾晨箫依然记得当日少女那仓皇离去的脚步,还有那一瞬间苍白了的面容。依旧有酸楚从心底涌起,却慢慢被甜代替。他撩起衣衫,解从不离的荷包,从里那缕昔日挂在澄园枯竹上的裙裾,邀功一般递到慕容薇手上。

    青绿的荷包绣工卓绝,分明是慕容薇失落在青莲台的那一只,里淡紫的丝缕上勾着银的蔷薇枝,又分明是她裙裾缺失的一角。

    “坏人,怪自打青莲台与你相别,我的荷包便消失不见,原来是落了你的手。快说,是如何得来?”慕容薇亦嗔亦怒,神格外动人。

    澄净的从树梢间筛落,两人脸上都动着金般的泽。顾晨箫忍不住,再一次攫取了前这一抹动人的馨香,他温轻轻覆在她的上,嗅到那一缕特有的蔷薇芬芳。

    将背抵在古榕树宽大的虬上,顾晨箫清浅而笑,熟悉的杜若香气在慕容薇鼻端萦绕。他将澄园那一日如何捡得她勾落的裙裾残缕,以及青莲台送别之时如何了一回梁上君,都一一来。

    “阿薇,那一日在这里初见你,不晓得是什么缘故,心底锐锐的疼痛”,顾晨箫将慕容薇的手抚在自己心上,醉心的笑容:“如今这里却是满满的甜,再无一丝一毫的伤。”

    纵然走过黄泉路、饮过孟婆汤,顾晨箫的从未将慕容薇完全忘记。即使他没有挟裹着前世的记忆,依然不妨碍这一世遵从自己的心。

    慕容薇缓缓伸手去,轻轻圈住他的腰迹,将自己投这个两世无比温的怀抱,由衷地激上苍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

    风过切切,澄园古树依旧苍翠繁茂。那一汪碧环绕,映着晴空万里,正有一只飞鹤冲天而起。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到碧霄。

    顾晨箫缓缓取腰间玉笛,手指轻轻一抹,清冽的笛音便缓缓飘散在风,依然是那曲他与慕容薇异常熟悉的《凤凰于飞》。

    挲着古榕树糙的树,慕容薇仔仔细细寻找自己上一世留过的印记。

    许是时光的蹉跎,许是岁月的翻云覆雨手始然,古榕树的树上,那个早该斑驳的“苏”字已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是遗憾、亦或释然,在这一刻都随了远去的秋风,无影无踪。

    不知何时,顾晨箫的笛音渐渐停驻,他从后缓缓拥住了她,手上变戏法一般握着一把赤金打就的鸳鸯锁,地说:“阿薇,咱们一起把锁锁上。”

    吧嗒一声,是金锁落匙清脆的声响。两人缓缓蹲来,将那把锁连同钥匙一并沉澄园湖。湖起浅浅的涟漪,不一会儿又平静如初。

    那一抹灿灿的金锁片渐渐澄澈的湖,又渐渐消失在两人视线之

    慕容薇发间簪,在古榕树上一笔一划刻着顾晨箫的名字。顾晨箫亦取腰间匕首,在自己名字的一旁,认真刻慕容薇三个字。

    从湖汲了替慕容薇拭着沾了灰尘的素手,顾晨箫认真说:“阿薇,一世相逢,缘份太浅。唯愿生生世世不离不弃,与你永夫妻。”

    慕容薇亦轻轻举起右手:“苍天在上,厚土在,慕容薇愿生生世世与顾晨箫永结同心,生死相依。”

    四目相对,彼此都是柔几许。夕渐渐西,清湖、淡烟暮霭,一对璧人相拥的剪影绢绢如画。

    第二日一大早,便是慕容薇行将启程的时刻。不到五更天,慕容薇便被罗嬷嬷唤醒,依着品阶为她上妆,与顾晨箫一同叩拜了太后娘娘,崇明帝及楚皇后,然后再折返璨薇重新换装。

    大红联珠纹的龙凤呈祥五彩洒金牡丹吉衣裙裾繁复,慕容薇盘起的发髻上是华矜贵的琉璃凤冠。间的五彩凤凰衔一粒桂圆大小的夜明珠,又垂落两串红宝石苏。华烛葳蕤,慕容薇笑靥浅淡,却比一树繁更绚丽秾艳。

    远远的笙歌不绝,璨薇从里到外已经堆金砌玉,明黄的琉璃瓦映着新漆过的朱红门,上金灿灿的铜钉熠熠生辉,无不显示着天家的尊贵。

    三步一亭、五步一阁,悬挂着大红的绫缎,红绫挽的同心结随风拂动。

    顾晨箫候在外等着吉时,目光偶尔飘过那丛依然繁茂的紫藤萝架,想起两人几次在这里会面,角的笑意便轻轻漾开来,面颊如被酒气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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