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薇 - 第587章 凯旋

    如今先机已失，仅凭着现有的苏家私兵，本不是潜龙卫的对手。

    苏暮寒知再也讨不到好，他打一个尖利的哨乎，领着这些私兵呼啦啦往山里退去，苏氏年轻一辈的后人仗剑相联，掩护着族人撤退。

    相联，苏暮寒借助连环的掩护，与苏光复和苏暮然等人消失在山之间，从另一条隐秘的山间隧悄悄溜了玉屏山，三人直接打边城。

    苏家训练的私兵多死在方才潜龙卫箭羽之，还有一分为着掩护苏暮寒等三人逃走付了生命。

    留在山脚的潜龙卫也寻得了苏暮然此前设置的登山绳梯，他们循着绳索上山，两路人会合，很快便将山合围。

    如今山除却苏家人带不走的祖宗牌位与那些黄金和罂粟，徒留了一堆老弱妇孺。他们惶惶不安地盯着大批涌的潜龙卫，里充满了恐惧，苏氏族夫妇和几位老人却是一傲骨，昂然立在他们的最前端。

    潜龙卫手段固然狠辣，却不能对着手无缚之力的苏氏族人大开杀戒，夏钰之一方面命人看守，一方面奏请崇明帝圣裁。

    被苏暮寒等三人杀重围，夏钰之心惋惜，只能照实上奏，更没错过苏暮然话所的那句他们即将走边城，希望崇明帝早准备。

    江一役全面胜利，赢得崇明帝嘉奖。

    本着仁厚民的初衷，崇明帝知苏氏族人亦是西霞国民，并不想对这些老弱妇孺赶尽杀绝，而是令留守的潜龙卫合新任的地方官员妥善安排。

    闻知夏钰之受伤，崇明帝无比牵挂，命他速速撤回皇城休养。

    各地战火已熄，胶州知府易人，东防御固若金汤，整个江地区大刀阔斧，旧貌改新颜。

    陈氏兄弟依然分别担任常州与淮州知府的要职，牢牢守护大运河上两重要的通枢纽。

    原无锡吴太守两袖清风数年，如今终于熬了队，他在清查钱唯真贪墨一案立大功，此次留任京，担了侍郎之职。

    新任的无锡太守是自历山书院的二榜士陆同章，他新官上任，锐意改革，很快便将整个无锡的逆党肃清，开创了新的局面。

    吴太守之吴诚以两榜士的份止步官场数年，今次蒙皇恩浩，任了扬州郡守之职，即日携妻上任，自然将扬州一带治理得海晏河清。

    此前抗击千禧教的战斗，吴诚因为地形熟悉被泒往无锡，负责调度无锡方面的粮草供给。他在粮草采购的过程发现了蹊跷，首富梁家竟先于官府数天开始收购粮、布匹等军需资，显得十分可疑。

    吴诚上任之前，曾修书一封，向无锡知府陆同章讲明了无锡梁家的可疑之，请陆同章方便的时候彻查此事，看梁家有无谋逆的行为。

    陆同章顺藤摸瓜，沿着那些商一家家往上排查，真得查到梁家不但囤积了大量的粮、药品、棉等，竟然连匹、草料也有涉及。

    陆知府传训梁老爷，梁老爷哭丧着一张脸跪在地，只说自己利熏心，瞧着战事将起，想要发笔横财，这才囤积了大量资。

    梁老爷指天划地，从此再不行不义之事，如今宁愿将这些东西捐献来，以备陆知府安置此次受灾的无锡百姓。

    梁家这批资数量不小，陆知府论功行赏，给了梁老爷大大的荣耀，还亲笔提写了块“义商”的匾额，敲锣打鼓送往梁家。无锡梁家烈火烹油，红极一时。

    暗忖度梁家收购资的时机，陆知府也地发现了不对。他明面上结梁老爷，与他称兄弟，支持着梁家在无锡城的买卖，暗地里早遣了人牢牢盯梁府，不放过一丝风草动。

    夏钰之奉皇命凯旋回姑苏皇城，因左受伤颇重，无法骑，便与肖洛辰等人改乘路，沿着京杭大运河顺而上。

    时芳草蔓蔓，阡陌间纵横翠碧，蒿草染绿波，他还曾与苏暮寒煮酒论茶，称兄弟。时光参差，今非昔比，如今白滔天，早已是人非。

    想想这多半年发生的事，夏钰之恍如梦。

    船在皇家码靠岸，夏钰之换乘车，又特意嘱咐肖洛辰替自己牵好驹破晓。一行人往皇城发，夏钰之早已归心似箭，恨不得立时见到陈芝华。

    潜龙卫与此次肃清叛的禁军们一城门，便受到了城百姓的夹相迎。路两旁百姓们肩接踵，颂扬与呼声为一，响彻云霄。

    陈芝华带着丫巧珍五更天门，早早躲在离城门不远一家酒楼二层的雅座里，想要瞧一瞧心上人鲜衣怒、雄姿英发的样。

    落人独立，微微雨燕双飞。

    陈芝华满启盼，扶着阑翘首盼望。奈何望穿秋，心上人只是不见。

    队伍的最前端，是肖洛辰和一将领骑在上缓缓而过，不时向两旁的民众挥手致意，却分毫瞧不见夏钰之的影。

    肖洛辰的旁边，还走着一匹颜赤红的汗血宝，陈芝华分明认得那是夏钰之的坐骑破晓。一人一，平日从未稍离，如今这匹竟在肖洛辰手上。

    陈如峻说曾经说起，此次围剿千禧教的行动，夏钰之受了些伤。当日奏报不清，父亲语焉不详，陈芝华满心牵挂。

    如今见不见人，陈芝华满脑嗡嗡作响，思绪纷如麻。

    她一个站立不稳，摇摇坠，巧珍慌忙从背后将她托住。

    主仆两个，四只睛都盯在那匹孤零零的破晓上。陈芝华一颗芳心被成了几，急得不知所措，谁也没留意，夏钰之从后的车里伸手，遥遥向两个人挥手致意。

    “小莫急，夏将军吉人天相，老爷曾说他受伤，兴许骑不得。您在此安坐，婢这就去打探消息。”

    夏钰之离京的这几个月，陈芝华每日煎熬，巧珍全都看在心里，如今不忍心小焦虑，自告奋勇要冲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