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薇 - 第512章 大赦

    茂密的小树林枝叶扶疏，依稀可见一方蓝莹莹的碧海晴天，脚的泥土芳香而松。不知名的野上偶尔有蝴蝶合拢了双翼，贪恋那一的甜。

    往日行秋游的好去，今日早就布天罗地网。

    着黑衣的潜龙卫衣袂飘飞，与禁军的人里外合，从前后往这里包抄。苏光复抬匆匆一掠，密密麻麻不数十人，同时在小树林现。

    来不及考虑是何时、何了风声，更不知钱家四是否顺利逃脱，苏光复只是庆幸这些人迟来了片刻，没有叫他们发现隐藏的秘。

    苏光复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脱的法，六名死士已然团团将他护在央，各自剑抵挡，格开那些飞来的羽箭。

    奈何箭来如雨，六个人纵然开始舞得密不透风，时间一久便了空当。

    一名死士手间慢了片刻功夫，便被一箭穿心，扑通一声倒在了地。剩余的几人再也不能合璧，更显得手忙脚，眨间又有人挂彩。

    苏光复晓得况急，见前路后路封得死死，知今日若要脱必须兵行险棋，他瞬间便描上了左侧的小河。

    他低声吩咐那五名死士往左边移动，替自己寻找时机。这些死士当真愚忠，拼力将苏光复护往，渐渐靠往河边。

    当先的一人哨呼一声，五人合力组成一人墙，呈半月型围在了苏光复的右侧，以自己血之挡住了来的利箭。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苏光复将上直裰一丢，里一黑的靠。他轻盈地起，如一条飞鱼般落小河，面上只是微微泛起涟漪，连朵都未溅起，可见苏光复功夫十分了得。

    潜龙卫的人匆匆围堵，片刻间将其余五名死士尽诛。待从上游截杀苏光复，一直观阵的小李将军却吩咐收兵：“圣上有命，今次不取他命。”

    苏光复借着丛丛芦苇的掩映，偶尔来唤气，一气往前游约有七八里地，听得岸上并无蹄追逐的声音，这才悄悄钻面，靠在一株柳树休息。

    直熬到天黑，确定没有禁军围堵，苏光复这才往夜空里放了求救的信号，等待千禧教的属前来接应。

    钱家那四人却没有他的幸运，被潜龙卫押在柳树那两辆车上，早往城赶去。就连树林、河畔、青草地，如今都是一片静谧，依然是渔舟唱晚，一泒恬淡的郊外怡然夜。

    战场上的痕迹早被抹平，面上有小船随波漾，船家从舱里取虾笼在面，又起炉炖着鱼汤，清香的味随风漾。

    散落在林间的潜龙卫，黑的夜行衣几乎与夜为一，若是不走近，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守株待兔这么时间，小李将军才不甘心只杀掉这么几个人，还要留着苏光复放线钓大鱼。

    崇明帝听得小李将军的布置，微笑着颔首，缓声说：“苏光复心有七窍，咱们便来跟他斗一斗心机。他必定想赌一把那秘依旧不为我们所知，我们便如他所愿，允他再个一两回。”

    前番抓到了魏昭的父母，如今从钱家二上更搜许多财，坐实了钱家与千禧教同合污、私逃京的罪证。崇明帝并不急在这一刻审讯，而是依旧命令将人都收大牢，只等着与钱唯真秋后算账。

    钱珏虽然被抓，到不羡慕兄能与嫂嫂一家人生死相依，暗自侥幸妻儿早已送走，自己这一枝终归留了后人。却不晓得在他之前，企图从杭州溜走的妻儿早被潜龙卫的人捉住，秘密押解回京，如今儿跟着他的妻一并关在女牢之。

    发生在京郊的这一幕神不知鬼不觉，丝毫没有走漏风声。被钱唯真泒去打探消息的阿诚一直耐心地四留意，从日近午时一直等到暮云四阖，四里城门落锁，瞧着各毫无异状，才放心回了钱府。

    钱唯真夫妻枯坐在正房里，大瞪着小，两人不咽，连晚膳也未用，只等着阿诚的消息。

    看到阿诚奔跑的影，钱夫人也顾不得避嫌，到往前迎了两步。阿诚来匆匆行礼，向他夫妻二人禀报：“恭喜大人，才四里瞧了，城门没有一丝异动，都是寻常的。更不见有人被押解回京，想是两位公成功逃脱。”

    钱唯真老怀甚，扶着阿诚的胳膊立起来，连话也顾不得说，跌跌撞撞便去祠堂为祖宗上香。

    钱夫人早听得喜极而泣，她抹一把脸上的泪，快步走到里间的小祠堂，在观音大士的玉像前上了三香，又跪在蒲团上拜了几拜，才伤地立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府的苗都尽数送走，留他们一把老骨，便任凭崇明帝刮什么东西南北风吧。

    夜来两夫妻躺在榻上，钱夫人透过床幔，瞧着寥寥夜里，瞧着那一抹乌云渐渐遮了明月，想想如今的二老独守空门，再想想昔日的孙儿女满堂，恰是一片凄风苦雨无法消解。

    西霞国如今却是三喜临门，太册封连着两位娘娘的晋位之喜，接来还有几日后的太后娘娘千秋圣诞，六十六岁的大寿。

    崇明帝即是为给老人家祈福，也是给孩们攒些政绩，次日一早去皇陵的祭祀大典前，一恩旨当堂颁，即免除一年的赋税徭役，更大赦天。除却那些罪大恶极或涉及谋反的罪过，其余一律在赦免之列。

    这圣旨一，民间声雷动，对慕容芃的呼声更加涨。崇明帝心满意足，安然地坐在去往皇陵的御驾上，一片清明。

    圣驾走在最前后，太的依仗后跟着贤亲王的车驾，再然后是夏阁老、陈如峻这些文官的车，武将们一律骑，随侍在帝王两侧。

    苏暮寒骑着自己那匹通黑的战墨黎，保持着一贯朗若风的笑意，偶尔回应着两旁百姓的呼，心里寡淡而又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