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薇 - 第412章 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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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前金銮殿上那一幕埋藏在记忆的画面重现,袁非那了满地的鲜血,忽然在这一刻再次在他脑海涌而

    瞧着如血般嫣红的酒,苏暮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饮不去。

    “酒气淡了些,暮寒确实不太习惯”,苏暮寒歉然地向楚皇后一笑,说:“姨母,我还是饮几杯杜康吧。”

    就着婢为自己换上杜康,苏暮寒也起向崇明帝敬酒。辛辣的酒气,清凉与沧桑重现,方才心间那片刻的悸动与遐想都已不见,苏暮寒依然又变那个心冷意的狠厉人。

    望着上首频频谈笑的皇太后与崇明帝,挥之不去的恨意扑面而来。老东西虽然不在了,老太婆却没有病死,依然在上,左右着西霞的乾坤。

    一样的外姓臣,他父亲落得革裹尸的场,崇明帝却坐上了龙位。

    当日那所谓的禅位之举,里难免没有这老太婆的主意,更难免不是崇明帝鼓动了巧如簧,说动父亲让贤。

    苏暮寒胡思想,挽不住自己心里万奔腾一般的思绪。

    只要一坐在重楼阁的宴会正厅,瞧着这些人虚伪的嘴脸,对皇祖父与皇祖母、连带着慕容一家的恨意都会如滔滔江,一遍又一遍冲刷着苏暮寒的心田,叫他无法淡然。

    生怕自己失仪,苏暮寒正想着寻个什么借,外散一散的浊气。却见慕容薇已然立起了,正巧笑嫣然,向辈们行礼告退:“阿薇去去便来。”

    瞧着慕容薇后的苏手里捧着致的托盘,上摆放着了蜡烛的面月儿,苏暮寒恍然记起,仲秋宴上素有拜月的习惯。

    民间那些豆蔻年华的女孩们往往会在今夜呼朋引伴,托着自家蒸的月儿去月光念月。品评谁家的手艺巧,再说上几句吉祥祝福词,祈求五谷丰登与家人的安康。

    方才饮酒的间隙,早有人捧上御厨房新蒸的月儿,给皇太后瞧过了,再分奉到各位主面前,求得吉祥如意的好兆

    新麦磨成细粉,过了筛,添上白糖与红枣,上两层蒸得松香甜。

    上一层还有拿面与果脯成的图案,有嫦娥奔月,有五谷丰登,还有玉兔捣药和蓬莱盛境。

    方才便是秦姑姑笑着回禀,外拜月的东西已然预备齐整,问两位公主可要去瞧瞧闹。

    慕容蕙闻言摆手,丝毫没有兴趣。她白皙的肌肤弹可破,最怕蚊虫叮咬。虽然月半仲秋,正是蝥切切、秋虫最多的时候,可不去凑那个闹。

    慕容薇却不然。前世加上今生,屈指算来,她已有十余年未曾见过西霞拜月的仪式,更未有机会端着这些圆月祈求过亲人的安康。

    康南的三年再加千禧废里十载,耗去她前世所有的青年华,也耗尽了女好的期许与守望。

    如今一盘棋局抹净,重新翻牌,最盼望的事便是家国的安康。她笑应声,命苏端起自己案几上的月儿,便随上秦姑姑的脚步,想要去瞧些闹。

    苏亦步亦趋,单手拿着托盘,另只手不忘替她整理着她曳地的裙裾,又机灵地接过红豆手里的披风,人前十足的尽心与恭谨。

    苏暮寒正愁没有借,扬起柔和俊朗的笑脸,温声唤:“阿薇且住,我与你同去,也瞧瞧外闹。”

    亦如从前,丝毫不愿避讳。自席间立了起来,苏暮寒又转向慕容蕙笑:“哥哥替你捉几只萤火虫,用纱袋装了,夜里放在帐里可好?”

    随意又自然的模样,令崇明帝微微蹙了蹙眉,添了丝膈应。

    若不是心无芥,便是这一掩饰的本事实在太好,超了他的实际年龄与心志。

    若换从前,哄得两个女儿开心,楚皇后到也不会多想。今时不同往日,守着一桌的人,有心劝阻却不好开

    楚朝晖到是开唤了句暮寒,希望他能止步。

    苏暮寒回灿灿一笑,波似月夜温柔纯静的海,没有一丝波澜:“母亲放心,我随着阿薇去瞧瞧,片刻即回。”

    即便是家宴,苏暮寒也该晓得避嫌,却偏偏反其而行,非要叫在坐的心都瞧着,他与慕容薇依然是这般默契与自如。

    苏暮寒又转向慕容蕙,疼惜地问:“到底要不要,快些说。若是不要,等会儿捉住了,可都送给了阿薇。”

    这般的语气与纵容,当日到底如何狠得心对慕容蕙也扬起屠刀?慕容薇一阵反胃,无心瞧他的作戏,更加快了脚步。

    慕容蕙却是没往这外的旋涡留心,待苏暮寒一如往昔。她一袭鹅黄的丝衣,甜的笑颜分外活泼,轻轻一两只的酒窝:“如何不要?暮寒哥哥多捉几只,夜里便省了灯。”

    声怕旁人开劝阻,不惜利用一无所知的慕容蕙。楚朝晖有些坐不住,偷往母后与妹妹脸上瞧去,这两位却是涵养极好,瞧不一丝端倪。

    徐昭仪拿调羹冷着甜汤,搁到慕容萱手上,话语不不低,却令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女孩家家的事,要你皇玩去,阿萱便不凑闹了,只在这里陪着皇祖母尽些孝,可好?”

    颇有影的味,暗讽苏暮寒的不知退。慕容萱随了慕容芃多时,已然理会得大人们话某些隐晦的意思。

    他懂事地,立起来走到皇太后边替她把盏,又替老人家布菜。

    人虽然小,徐昭仪平日教的好,慕容萱起事净利落、有板有,比除夕的家宴上更胜了不止一筹。

    皇太后瞧得惜,拉了他的手在,随问了几句如今都些什么。慕容萱将便随着慕容芃早习武晚习文都说了一遍,恭敬地说:“三皇兄每日悉心教导,阿萱但求日后有所,才不辜负他的心意。”

    慕容芃哪肯居功,在一旁力夸四皇弟的机与聪慧,又说师傅前日还说,慕容萱年纪虽小,习武却肯吃苦,日后必会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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