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在前 - 分卷阅读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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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叹息,并不再多言。人老成,知多说多错,多说多招人烦,周老太太也只能心骂一声周文和这“冤孽”,让为人父母的老了老了也不安生。

    送走周老太太不多时,王醴衙过来吃午饭,见孟约闷闷地,虽没不开怀,却也很有些为难的样,开:“可是有什么事?”

    “周老太太为周文和的事求上门来,师兄也知,可能我去求一求杨阁老,阁老就能帮我想办法。或者同师兄说,师兄也自有办法为我解难,可是……我不想帮他。”这不想不愿不甘,全是因为不知远在何方的孟小约,当然,搁孟约自己,这样的男人,不揍他一顿就算她良善,怎么可能看他掉坑了反而伸拽他泥潭,想也别想好么。

    圣人还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

    “前几日我去过大理寺一趟,嘉安王一事已落石,只待这几日把案梳理净,周文和便能来。所以,你便是什么也不,周文和也该来了。你也不用答应,也不用再什么,也不必说破这跟你无关,免得日后他们再寻来。”王醴素认为,对小人如小人,对君如君,周文和小人在先,小甜甜自然有充足的理由对他的际遇不闻不问。

    不落石,就是小甜甜大度,不然依王醴的脾气,真想火上浇碗油。王醴是觉得,小甜甜可能不会希望他这样,才袖手旁观什么也没的。否则,凭王醴在三法司的人脉,把人死在牢里可能有困难,把人个半死不活,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那我就不用担心了,等过几天他们接到人,自然不会再登门。”孟约这才笑脸,同王醴一起坐吃饭。

    几日后,周文和狱,被周家人接回鹿邑去,并没有留在南京,林莠也暂时从南京舞台上撤走。孟约与王醴的吉日良辰,则随着德麟班桑班主不不愿地上演了别的开箱戏,离三月也就越来越近了。

    定的虽然是三月初九,但其实从三月初三开始,就有相应的礼仪要走。聘礼嫁妆虽然都已经过了礼,但仍有相仪的仪制来正式聘,孟约也被勒令这几日不许同王醴见面。

    孟约:嘤,本来天天见面的人,现在要好几天不能见,臣妾不到啊!

    连四只狗都被拴了,不许去勾搭王醴,四只狗好像也都憔悴了许多。

    其实,不见面的时间原本不用这么的,都是孟老爷,越临近三月初九,他的味儿就吃得越重,简直百八十里地外,都能闻见他一醋味。

    孟约是又好笑又心疼,孟老爷最近这段时间,瘦得飞快,因为安逸生活在科学院养来的那,又全瘦回去,还比原来更瘦了:“爹,你要实在舍不得,咱不嫁了,我跟你回乡去。”

    孟老爷白孟约一:“就知拿话哄为父,真要是为父不许你嫁,你非恨死为父不可。”

    孟约:“怎么会,王重崖再怎么也没有爹重要,爹不开怀我就不嫁了。”

    虽然明知孟约是哄他,孟老爷还是被哄着:“别闹,歇着去罢,养足神才好漂漂亮亮嫁。”

    孟老爷脸上淡然,心里早悲伤逆成了河,每天都想哭一条九曲青溪来!

    #每一个嫁女儿的爹,心里都有一条成的河#

    第二二六章 相顾风光好,年年此味

    婚礼前不能见面,对孟约是煎熬,对王醴何尝不是。

    两人自从确定关系,虽也经别离,但似乎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挠人心肺。静夜无人时,王醴从仓库里翻积满灰尘的琴匣,在夜的晚风,对着海棠抚了一曲。

    仿是清风拂丝弦,琴声一振,尘氛尽消,意韵幽幽,如人间耳鬓厮磨的呢喃。本其实更正平和,细腻且并不缠绵。但今夜的良风里,这曲缠绵至极,温柔至极,伴暗吐的香传递绵绵意。

    孟约:“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是师兄在抚琴耶,你们说是也不是?”

    胖达:“汪。”

    “胖达,你也觉得是呀,那就是了,狗的听觉不是比人类更锐么。”孟约甜甜甜到心里去了,想了想光听有不大得劲,走到书案边提起笔,在裁好的云笺上写了几句诗。

    然后把最跑跑跑的几只悄悄送,把她写的诗句送去泛园给王醴。她当然是没什么文才的,不过谢吕撷英,至少让她在这样的场景,能搜刮肚,想起应景的诗句来。

    是个简短的琴曲,王醴弹罢便要收琴,却见四只狗跑过来,追风脖上还坠着个叠成……唔,心形状的豆腐宣。豆腐宣是孟约近来用的宣纸,王醴把追风招到跟前,取上的豆腐宣,轻轻巧巧把孟约折好的又摊开,只见上边写了句诗——蕙风怀抱,闻君此夜琴。

    诗后,还有一行小字:尝闻人言为心声,琴通意,谢蕙风识意,传并琴声。

    王醴看罢,看四只狗的神温柔得让四只狗都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不动,就这么趴着。良宵甚好,琴动声,得让人都不忍心去睡。

    王醴再抚一曲后,携琴并四只狗回屋,脸上笑容就一直没去过,即使睡,嘴角亦微微上扬。仿佛,从此刻开始,人生的风雨都会消去,只剩了良辰景与月良宵。

    三月初八,有宴,接待近亲近朋,王醴与孟约各在自家席。虽亲戚都不多,但朋友还是多的,王醴这些年在三法司,委实有不少的,便是在吏,虽然还未多久,但托打鼓人掉的福,迅速厚起来。孟老爷就更是游广阔了,孟老爷是走到哪里,只要他想,就能把哪里的同僚发展成倾盖如故的好友的。

    三月初九,迎亲,在女方这边,便是平民百姓,也可以用“降”二字的,因大明尚低嫁嘛。早上还好好的呐,别说早上,就是午都还好好的,和亲朋好友推杯换盏满脸喜庆,但到午,离迎亲的时间越来越近时,孟老爷在孟约房里哭得不能自抑。

    看着孟老爷活像一年土豆刚卖去,还来不及喜悦就发现换回来的全是假钞的老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爹,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别哭,哭糊了脸就不好看了。”孟老爷自己哭得声音都哑了,却不许孟约掉一滴泪,新嫁娘除时许掉两行泪,别的时候都不许掉泪的,不然不吉利。孟老爷心里有千千万万不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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