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样会不会让人笑话？”
“怕个鬼啊，谁认识你？再说了，咱们是二百年前来的，就是一本正经地行事，人家看着也照样儿可笑。老弟，小心不吃亏，那玩意儿要是真冲你来的呢？”
这时，罗辑才真正注意到他们置
其
的雕塑群，他发现那些
状
并不是什么枯树，而是一只只从沙漠向上伸展的手臂，这些手臂都瘦得
包骨
，所以初看上去像枯树
，
上的那些手都对着天空
各
极度扭曲的姿态，像是表达着某无尽的痛苦。
“这是什么雕塑？”罗辑置于这群对天挣扎的手臂，虽然了一汗，还是
到阵阵寒意。在雕塑群的边缘，罗辑看到了一块肃穆的方碑，上面刻着一行金
的大字：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
“大低谷纪念碑。”史
说，他显然没有兴趣
一步解释，拉起罗辑向外走去，快步穿过了另一半广场。“好了，老弟，我就在这棵树上住。”史指着前方的一探
树建筑说。
罗辑边走边抬看，突然听到地上哗地响了一声，接着脚
一空
向坠去。旁边的史一把抓住了他，这时他的
以已经在地了，大史使劲把他拖了来，两人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那个
，这是一个
之类的，就在罗辑踏上去之前，盖板
开了。
“哦，天啊！先生您没事吧？！真是危险！”这声音是从旁边的一块小广告牌上发的，这个广告牌贴在一个饮料售货机之类的小亭
上，说话的人是一个穿蓝工装的小伙，他的脸发向，好像比罗辑还害怕，“我是市政三公司疏排
的，那块盖板自动打开，可能是
件系统故障。”
“常这事儿？”大史问。
“不不，反正我是第一次遇到。”
大史从路旁的草坪找来一小块卵石，从扔去，好一会儿才听到响声，“这他妈的有多
？！”他问广告牌上的人。
“三十米左右吧，所以我说真危险！我考察过地面的排系统，你们那时的好像都很浅。事故已经记录，您……”他说着看了一
自己的衣袖，“哦，罗先生，您会得到第三市政公司的赔偿的。”
他们终于走了史居住的l863号树的树大厅，史说他住在接近树的106枝，他建议先在面吃了饭再上去。他们走了大厅一侧的餐厅，除了三维动画般的洁净外，这个时代的另一个特在这里表现得比罗辑在苏醒心第一次看到的更明显：到都是动态的信息窗，墙
上、桌面上、椅上，地板和天
板上，甚至一些小的品，如餐桌上的杯和餐巾纸盒上，都有
作界面、
动文字或动态图像显币，仿佛整个餐厅就是一个大的电脑显示屏，显现一纷繁闪耀的华丽。
就餐的人不多，他们选择一个靠窗的桌坐，史在桌面上
了一，激活了一个作界面，在上面起菜来：“洋文不认识，我就只汉字的了啊！”
“这个世界，好像就是用显示屏当砖建起来的。”罗辑慨地说。
“是啊，只要光的地方就能亮。”大史说着掏那盒烟递给罗辑，“看这个，就一盒很便宜的烟。”罗辑刚把烟盒拿到手，就看到上面开始显示动态图像，是几幅缩略图，好像是一个选择界面。
“这……也就是一能显示图像的贴
吧。”罗辑看着烟盒说。
“什么贴，用这玩意儿就可以上网！”大史说着，伸手在烟盒上随便了一，一块缩略图像
钮一样陷了，接着被选择的广告画面占满了整个烟盒。
罗辑看到了一个一家三坐在客厅里的画面，这图像显然来自过去，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烟盒上响起：“罗辑先生，这就是你曾生活过的那个时代，我们知，在那时，拥有一
首都的住房是每个人最华丽的梦想，现在，绿叶集团能够帮助您实现它。您看到了，这个
好的时代，房已经变成树上的叶，绿叶集团为你提供各叶。（图像上现了向树的树枝上挂装叶的画面，接着现了令人缭
的各悬挂型成品房间，甚至有一全透明的，里面的家
好像是悬在空。）当然，我们也可以为您在地面上建造传统住房，让您回到黄金时代的温馨之，为您建造一个温
的，家……”（画面上现了草坪和别墅，可能也是过去的图像，广告播音员说着
利的“古汉语”，但在说“家”这个词的时候他停顿了一，加重了语气，这毕竟是一个他们已经没有、只属于过去的东西。）
大史从罗辑手拿过烟盒，取了里面的最后两支烟，递给罗辑一支，然后把空烟盒团成一团扔到桌上，在那皱纸团，图像仍在闪亮着映，但声音消失了。“每到一个地方，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前和周围的这些玩意儿都关上。看着麻烦，”大史说着，手脚并用，把桌上和脚地板上的显示窗依次关闭，“但他们离不开这个。”他指指周围，“这时候已经没有电脑这东西了，谁想上网什么的，找个平儿的地方直接就行了，还有衣服、鞋，都能当电脑用。不
你信不信，我还见过能上网的手纸。”
罗辑把餐巾纸
一张，倒是不能上网的普通纸，但放纸巾的盒被激活了，一位漂亮女孩儿在上面向罗辑推销创可贴，她显然通过他今天的经历，推测他胳膊
上可能有
伤。
“天啊！”罗辑叹，把纸
回盒里。
“这他妈才叫信息时代，咱那会儿，有儿原始了。”大史笑着说。
在等待上菜的时间，罗辑问起大史现在的生活，这时才问起这个，他有愧疚，但回想这一天，他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
，一直被推着走，这才有了一空闲时间。
“他们让我退休，待遇也不错。”史简单地说。
“是公安局，还是你后来的那个单位，它们都还在？”
“都在，而且公安局还叫公安局，公共安全事务局，但在冬眠前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我后来的单位现在属于亚洲舰队，你知，舰队本就是一个大国，那我现在是外国人了。”大史说着，
地吐一烟，两盯着上升的烟雾，像是在努力解开一个谜团。
“国家已经不是以前的意义了……这世界变化得，真是让人困惑。不过大史，好在你我都属于那类没心没肺的人，怎么着都能过去而且过得好。”
“罗老弟，说句实话，有些事
我还真没你豁达，没你看得开，我要是像你这么历练上一遭，可能早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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