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事不好了 - 分卷阅读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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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低:“微生玦,放开你的咸猪手。”

    微生玦哪里会听。这半年来,两人天隔地远,间还横着大昭和皇甫的威胁,因忧心军报半途落敌手,也不能常有书信往来。看着她为自己和大乾死赴险,又是听说她犯了疾,又是听说她瘦了好几圈,他就差扔了大乾不不顾冲到前线去。如今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跟前,抱一怎么了?

    他抱得惊天动地,抱得理直气壮,只挲着江凭阑后背的盔甲,好似全然不曾听见那一句不大好听的话。

    江凭阑看他不肯放手,也不好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拆他的台,真给他来个过肩摔,只得腾手来朝自己后和前打了两个手势,示意所有人非礼勿视。

    众人“哦——”了一声,齐齐背过了,低低笑起来。江凭阑发誓,她听多了数万人一起喊号令,听多了数万人一起奔厮杀,还真没听过数万人一起窃笑的……这个响动,真是太让人羞耻了。

    她自认行事大方,素来不在乎旁人光,此此景却也忍不住有犯难,却见微生玦还是不肯松手,心这得是多厚的脸才能摆如此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架势来?

    刚要再开,微生玦倒是放开了她,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走,跟我吃去。”

    江凭阑微微一愣,想起他刚才挲着自己盔甲的手势,看着像“吃豆腐”,其实却似乎是在看她瘦了多少。

    他总是这样,所有看似暧昧的动作都月朗风清,毫不掺半杂质,再多的心意到了嘴边也成了轻描淡写。

    她,忽然也便觉得不必再多说什么,“饿死我了。”

    这一年的年夜饭是一碗汤、两块粮饼。微生玦站在篝火边,拿着个大勺往大锅里捞,一副不捞上来誓不罢休的架势,路过的小兵见了,忍着笑上前,“陛,将士们知摄政王辛苦,特意留了半斤在对面的大锅里,您去那边捞吧。”

    堂堂国君“贼”被抓,传去难免叫人笑话,微生玦却不气恼,笑眯眯:“哪锅?给朕带路。”

    半斤可不是小数目,江凭阑盯着碗里比汤还多的,忍不住白了微生玦一,“我又不是猪,这么多都够几十个将士分了。”

    微生玦笑起来,一锃亮的白牙在火光里显得分外惹,“凭阑,这就是你没见过世面了。你们东军过得清贫,日日只有粮饼,朕这支军队可不一样,有朕在,哪能不饱?这么,小意思罢了。”

    她被说得一噎,往他那碗只有清不见粒的汤里匀了些过去,“两个人分,总行了吧?”

    他整个人从角笑到了尾,也不阻止她的动作,“好了,吃吧。”

    江凭阑捧着腾腾的汤碗,知这是将士们和微生玦的心意,再拒绝反倒显得矫,便一吃了起来,一碗肚,整个人都满足到了极。她那支东军确实很清贫,半年来都只有粮饼和野菜汤,她不允许自己搞特权,拒绝了将士们上山打野的提议,跟他们吃一锅里的东西,因此这当真像是上辈尝过的味了。

    不过她晓得,微生玦的这支军队一不比自己好多少,要不是大胜归来恰逢年夜,哪里会有汤这么奢侈的东西?

    半年前那会,大乾财政亏空得厉害,起初朝臣们都不认同打这场仗,要求先休养生息,但她和微生玦觉得,以大乾目前的状况来看,所谓休养生息只会导致越来越缺钱的恶循环。他们必须放开手脚赌一把,拿北边那些富庶的土地,以地养地,以地养民。

    两人力排众议带兵征,亏得事实证明,他们的判断没有错,这一仗当真收获颇丰,大乾皇终于能多造两间殿宇了。

    整个人都被这汤和篝火烘得和不少,江凭阑搁了碗,看看同样吃得心满意足的微生玦,忍不住:“说起来,这顿饭虽拮据,却是我来到这里以后过的第一个安稳年。”

    微生玦沉默起来,心细细算了算。她第一个年在杏城沈府过,当夜与皇甫弋南一惊心动魄九死一生,自然是不太平的。第二个年在甫京过,那一日,大昭发了封讨伐檄文,西厥又宣布独立南国版图,她被神武帝连夜召密阁议事,想必熬了一宿。第三个年更不用说,彼时她刚到南回,重伤在一直昏睡,直接省了过年这桩事。

    良久后他笑起来,“荒郊野岭的,上盔甲还染着血,这就算安稳了?”

    她觑他一,“好不容易有个命无忧的大年三十,当然得知足,谁知要再过几年才有第二个平安的年夜?”

    微生玦霎时又好气又好笑,“你是觉得,我堂堂一国之君,竟没机会过几个好年?”

    “我是说我。”江凭阑不假思索脱,却见微生玦的底忽然黯了黯。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将她今后的每一个大年夜都跟自己绑在了一起,而她却是将两人拆了开来。

    实际上,自她定决心要亲手扳倒皇甫起,便没再想过离开南回一走了之,这句话不过是一时嘴快溜了来,本没有任何意。只是终归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微生玦似乎误会了什么。

    她只得慌忙补救:“咱俩能一样吗?你倒是可以安安稳稳坐着龙椅享清福,那里的年宴可不得我去忙活?”

    微生玦愣了愣,一愣过后又笑,“谁说摄政王还须理这些琐碎小事?凭阑,那是皇后才该的。”

    江凭阑噎了噎,心知自己是被他给去了,又不客气起来,“那你倒是变个皇后来,减轻一我的工作量。”

    他仍是笑,只是这笑意里掺了心事,显得不那么愉悦,“让你兼两职你又不肯,我上哪找个像你一样能的皇后去?”

    “我……”她又噎住,停了半晌才说一句借,“我哪里忙得过来。”

    微生玦也不戳穿她,半晌叹了气,哀怨得像个不肯念书的孩,“其实在外打仗也不错,一回到南回,那些个老臣又要将自家女儿往我跟前送,着我充实后了。”

    江凭阑也跟着叹了气。

    他在逃避什么,等什么,她如何会不清楚,可她始终无法将“义”与“意”相提并论,她可以为微生玦南征北战,辗转连,甚至豁命,却独独不愿坐上皇后的位,不能给他最想要的东西。

    她明里暗里回绝过太多次,他却始终装傻充愣,跟她科打诨。

    半晌她:“可他们没有错。微生,对皇室而言,嗣实在太重要了。你如今打着光杆,后继无人,这些的能不着急吗?”

    这话一说,两人都沉默起来,谁都清楚,有些事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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