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事不好了 - 分卷阅读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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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泣吞声的过往。

    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是唯一一个能令他失态,能真正牵动他喜怒的人。

    是他活在这个世上,仅剩的最真实的一分。

    她不确定,他是否能谅解她当时转就走连看都不看一的决定。

    但他说,谢谢你。

    从皇甫弋南嘴里说“谢谢”二字本就像是不可能的事,她在他命在旦夕的时候守了他三日三夜都没听见这两个字,却在这样的时候听见。

    往事如鸩,喂给那个命运多舛的女,也喂给后来人。

    而这个人不提一句苦一句痛,却反过来替她泪,甚至夸奖她,只为她心里的石能落

    她伸手去,忽然想给他个拥抱。

    无关风月,只是想给这个比谁都孱弱,心志却比谁都韧的男依靠,想告诉他,他在她面前,一样可以随心而行,想哭时便哭,想笑时便笑。

    她手伸,他恰好转,目光落在她雪白的手掌心上。

    江凭阑轻轻“啊”一声,故作镇定地收回手,“你后边衣服,皱了。”

    皇甫弋南一愣过后便笑,忽然倾向前,从正面轻轻拥住她,“你也是,皱了。”

    ……

    第二天一早,江凭阑迷迷糊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猛扯被褥猛转。这一转没看见皇甫弋南,她气来。她的思绪一直停留在昨夜废里那个莫名其妙的拥抱,后来是怎么回来的,回来后又是怎么装作若无其事睡觉的,都有糊涂,亏得睁开没见着主人公,不必尴尬了。

    没看见主人公,却觉得这被褥隐约有淡淡的药香,她低低骂一句:“这魂不散的。”

    这一句,忽然听见一个极糯的声音:“江姑娘,您醒了。”

    她在脑里将这声音过滤三遍,认了是谁,偏朝来人看去,:“好久不见啊,南烛。”

    南烛也朝这边笑,还是常穿的那一烟粉纱裙,仿佛这么些日一直没离开过似的。她端着玉盘走过来,江凭阑昨日刚学了礼仪,此刻盯着她那和走姿觉得有些熟,问:“从前倒是一直没注意你这标准的廷步,南烛啊,你是从微生来的吧?”

    她似乎愣了愣,:“殿都告诉你了。”

    “他才不会告诉我,是我猜的。”

    “家跟了殿十年,从微生到皇甫,将来还得跟去宁王府。”她笑了笑,搁玉盘,“日,该洗漱了,江……”她一顿,“瞧我这记,该称宁王妃了。”

    “无妨,随你习惯。”她从床上坐起来摆摆手,忽似想起什么,朝四面瞅瞅,“咦,夕雾呢,没跟着你一起回来?”

    她不过随一问,南烛的脸却忽然变了变。

    江凭阑停整理衣襟的动作,抬起来,“怎么?”

    南烛立即低去,摇摇快速:“没有,您说夕雾啊,她大约有别的要忙吧,家去给您拿早膳。”

    江凭阑一伸手扯住她衣袖,刚要走的人诧异转,似乎惊了惊。

    “我又不会吃了你。”她笑得十分和蔼可亲,似乎并不打算问什么要的事,只,“你方才说日,现在几时了?”

    “方巳时。”

    江凭阑一愣,自语:“九……我居然睡了这么久?那皇甫弋南呢,什么时候……”她顿了顿,瞅一被褥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憋两个字,“走的?”

    南烛也不对她这番直呼其名到奇怪,神已然恢复如常,:“殿卯时便起,去了早朝,约莫刚要回来。殿走时嘱咐家不要吵醒您,让您多睡一会。”

    “卯时?”她翻着白算了算,“昨夜折腾到这么晚,他只睡两个时辰不到便起了?”她不过自顾自在嘀咕,一抬却见南烛呆呆望着自己,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低低“啊”一声,刚想解释自己说的“折腾”不是那个意思,却见南烛又羞又急:“家还是去给您拿早膳吧。”

    江凭阑手一伸,这回没拉住人家衣袖,见着南烛一阵风似的跑没了影,竟是难得失态到廷步都没了。

    她愣愣望着,还木然维持着伸手的动作,忽见王袍金冠之人信步跨过门槛,眯起远远看了看她。

    正是皇甫弋南。

    哦,南烛说了,他这会刚要从早朝回来。

    江凭阑忍不住低低“嘶”了一声,觉得皇甫弋南王袍金冠的样实在很帅啊。被他这么一帅,她的手就忘了收回去,直到他步至跟前才反应过来。

    “不过睡了一晚便连床都不会了,”他闲闲开,看起来心不错,“怎么,还得我拉你?”

    她收手,闭,堵耳朵,“拒绝一切糊不清惹人非议的暧昧词汇。”

    “哦?”皇甫弋南似乎在笑,“难怪南烛那副样,你都同她说了些什么?”

    她“呵呵”一笑,一迈一个九十度横劈了床,“无可奉告。”

    皇甫弋南不意她动作那么大,在意识要去扶她之前克制住了自己,朝后退一步让开去。她却也的确不需要人扶,稳稳落地,继续伸伸腰跨跨,一面解释,“起晚了,没,补一补。”

    他并不打算提醒江凭阑,她现在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迈的时候了脚踝,俯的时候了腰肢,反正这寝里此刻没有别人,他算“别人”吗?

    江凭阑却是向来没有这意识的,里衣这东西,对她来说就像T恤,她从前大夏天都穿贴背心训练,更不觉得穿T恤个早会有什么问题。

    她在那边旁若无人地,丝毫没有觉到这一举一动牵动了谁的目光,也全然不知自己的额间渐渐沁了细密的汗珠,汗因此浸了鬓发,连带颊边飞起了一抹红

    不知过了多久,江凭阑停来,抬手额间细汗,微微:“宁王妃应该不能去皇甫的后园早锻炼吧?这几日只得窝在这破寝了。”

    她说完半晌没得到回答,还皇甫弋南什么时候走了,一转却发现他还在,只是神微微有些发怔。

    她仔细辨认了一,确定那目光是落在自己脸上的无疑。

    脸怎么了?江凭阑有些奇怪地去摸自己的脸,难是她不会使这古代的化妆品,寿宴回来以后没洗净?不对啊,昨夜有四个婢围着她折腾,哪会有不净的理。那难不成,是她的睛沾了屎?

    皇甫弋南随着她这动作回过神来,低低咳了几声:“暂且休息几日吧,等回了王府再给你腾地方练。”

    “为什么?”她疑惑问。

    他脸一黑沉声:“江凭阑,你究竟有没有一为女的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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