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事不好了 - 分卷阅读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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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似的扯着手素裙站起来,一边朝后退一边喊:“骗人,骗人……!没有弋南,没有弋南……你是他派来的,你们是他派来的!派来骗我的!”她说着说着便跪倒去,泪顺着指簌簌落来,刹那便浸了一半的素裙,“没有弋南,没有弋南!我的弋南……早就死了……”

    皇甫弋南几乎是踉跄着走过去,重新跪在她面前扶住她的肩,“母妃,弋南没有死……母妃,您看看我,我是弋南。”

    他死命抓着对面人的肩,喻妃挣扎不开,一偏便去咬他的手。

    江凭阑步一动意识就要去阻止,却听皇甫弋南沉声:“别动。”

    她立即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度,站在原地不动了。

    “哧”一声,这一咬得用力,光是听着便觉得疼,皇甫弋南却脸如常,连眉都没皱一皱。

    喻妃也愣住了,从他手背上抬起来,木然地看他,似乎在奇怪他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仍一动不动扶着她的肩。

    她忽然安静了,认真去看他的睛,呆愣着看,皱着眉看,像在看什么奇异的东西,半晌后歪着喃喃:“像……真像……可是……我的弋南,”她伸手比了个度,“这么……只有这么。”她咯咯咯笑起来,“他这回找的人……像……可是不是……不是弋南……”

    江凭阑一直蹙着眉听着,喻妃嘴里来来回回念叨着的“他”是谁?皇甫弋南不在的这些年,有一个人屡屡找来替,骗她说这是她的儿?所以当真正的皇甫弋南回来时,她尽觉得像,却打死也不肯认?

    皇甫弋南的手松了松,一刹间神凄哀。江凭阑怔怔望着他,像看见十里风缤纷落英里埋了死人白骨,一汤血如注。

    一朝回归,一朝得势,一朝众星捧月,却无人知晓他里千疮百孔。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多年来不得修补,早已糜烂得不堪目。

    喻妃见他沉默,兴得仰大笑起来,“被我……猜对了,他……骗不过我,骗不过我!”这笑声凄厉,令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瘦弱的躯是怎么能发这般凄厉的笑声的,皇甫弋南见着觉得她状况不对,抬手去替她把脉,随即眯了眯

    “母妃,”他低声,“先让您睡一觉,好不好?”

    她惶恐着朝后爬去,“不,我不睡!你们休想……休想……”

    皇甫弋南蹙了蹙眉,刚要抬手去她睡,忽被江凭阑声止住,“等等,我来。”

    她急忙奔去殿门,扯了一截淡蓝纱帘来,在手里绕成一绳,将其打了个很小的蝴蝶结,然后小心走到喻妃跟前蹲着另一:“娘娘,您看。”

    喻妃对江凭阑的敌意似乎要小些,闻声抬起来,盯着蝴蝶结:“好看……”

    她笑了笑,一手拎着绳的一端,左右来回晃动着蝴蝶结:“您坐来看。”

    对面人很听话地坐了,坐姿端正,似乎是年轻时养成的仪态习惯,尽风华不复当年,但□□却是不变的。

    江凭阑一边来回晃动手的蝴蝶结,一边细声:“您看这个蝴蝶结,像不像一朵?”

    她仔细辨认着前的件,笑:“像……”

    “您的梦里,有没有这样好看的?”

    她的神渐渐平和来,跟着蝴蝶结一左一右移动,嗫嚅着答:“有……”

    “那您想不想去梦里看?”

    “想……”

    “您看着它,好好看着它,很快您就能到梦里去看了。”她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绳结,慢慢,“就要开了,漫山遍野的蒲公英在飞,溪潺潺着,风拂过面,酥酥的觉……”

    喻妃的睛一阖上,一面重复着喃喃:“酥酥的觉……酥酥的……”说着便朝后仰去。

    皇甫弋南准确无误地闪过来接住了她,给江凭阑使了个。她立即心领神会,蹑手蹑脚站起来,去整理床榻上的被褥。

    两人无声安顿好喻妃,守在她床默了一会便离开,从上车又到车,始终没有过一句对话。

    临车时,皇甫弋南解了大氅给江凭阑披上,方才两人离开时心照不宣地将那条素裙留给了喻妃,因而江凭阑是没有穿外衣的。

    她也没忸怩,披着他的大氅车,抬看了看,瞧见“御仁”三个题字,偏问他:“神武帝的安排?”

    皇甫弋南,“我既现,学士府便不能再住,行冠礼前暂居此地倒也不会不合礼数。”

    江凭阑不大兴地“嘶”了一声,“要住多久?”

    “不会太久,暂且忍一忍吧,王府那边我会命人尽快安排,你也趁此机会熟悉熟悉里布置。”

    “倒也是。”她说罢又像是想起什么,轻轻“啊”了一声,没没尾地来了句,“一张床?”

    他笑了笑,“四都是线,你还想分床睡?”

    半个时辰后,不能分床睡的江凭阑郁郁地站在脚踏边,郁郁地踢了一脚床栏。皇甫弋南淡淡瞥她一

    “哦,”她解释,“试试这床结不结实。”

    “要结实什么?”他从回来后便没怎么说话,才稍稍好看了些,望着她郁卒的脸微微笑。

    江凭阑立即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瞪他一:“你睡里面。”

    皇甫弋南没说话,直直往前走去,江凭阑还他是默认合了,忽然一个颠倒,一瞬人已躺平在床里侧,再一瞬,他在她边很自然地躺

    他笑偏,扯过被褥,“我以为,我比外边那些虎狼要安全些。”

    她不大认同地呵呵一笑,将被褥扯回来,又将枕挪得离他远一些:“枕给我,被褥也给我,自己想办法去。”

    皇甫弋南笑了笑没说话,就这么不盖被褥不枕东西地阖上睡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侧人窸窸窣窣动了动,他的上多了被褥,又过一盏茶,侧人窸窸窣窣又动了动,他的颈多了枕

    随即他听见她叹息着念:“南无阿弥陀佛。”

    ☆、夜访废

    再过一盏茶,缩在床角的人窸窸窣窣又动了动,随即她睁开,一连眨了三次,自顾自嘀咕:“从前也不是没和男人睡过,怎得今日睡不着呢?”

    一直保持着平躺姿势和均匀呼的皇甫弋南蓦然侧,一刹间底清明,似乎这三盏茶的功夫也不曾眠。

    江凭阑笑嘻嘻转,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就知你没睡,别装了,来来,我们聊天。”

    他眯起看她,像是要看清楚这女人的脸究竟有多厚,默然半晌后:“就聊方才那句话,你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分明清淡得很,江凭阑却忽然打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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