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玹正练琴时，外间有名侍女过来，对阿莲
：“有客来访，自称是小娘
在金州的故人，可夫人又恰好
去了……”
阿莲：“小娘正在练琴呢，只好请那位稍待一会儿了。夏先生上课容不得打搅，我可不敢随便打断。”
侍女应了声便去了。
文玹耳听侍女提及“金州故人”，心神不由一震，手
立时弹错好几个音。她偷偷瞥了
面
已经沉来的夏先生，赶
收敛心思，全神贯注地将一曲弹完。
她抬眸看看夏先生，夏先生却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方才那段对话，只是指她弹琴时所犯之错，让她将相关的指法再练习几遍，直至无误。
文玹心
虽忧急如焚，只想着立即奔去，去见见那“金州故人”，却只能
迫自己定神来，照着夏先生的指
来练习，
得还比往日更认真更少错。只因她若是多错，
夏先生的作风，定会要她再多练几遍的。
夏先生看看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布置当天的功课，结束了这一日的教学。
文玹跟在夏先生后面，送她去。才了书房的门，文玹就忍不住回
低声问
边的阿莲：“方才的客人呢？”
阿莲亦低声：“应该是等在大门
。”
“有几个人？”
“只有一个。”
文玹便索
把夏先生送到大门。越近门，文玹心
就越快，却也只能跟在缓步而行的夏先生后面慢慢地走。
她们斜穿外院，绕过屏门，文玹终于见到了等在门之人，只见一名着蓝
布襦裙的妇人神不安地等在那里。
竟然是阿关！
文玹想过可能会是崔六叔，也可能是张大风有突发的要事找她，又或者是小酒背着张大风偷偷跑回来了，唯独没想到，所谓的“金州故人”竟然是阿关找来了！
她失望之余，同时亦疑窦满腹。前几日夜里那场大火烧毁了古二的住
，阿关亦跟着失踪，为何会突然来找她，阿关又是如何知自己住在这里的？
她只瞥了阿关，便不再看她，向夏先生行礼告辞，看着夏先生从门去了，才转向阿关，低声：“跟我来吧。”
她带着阿关来到偏堂，让阿莲退去，守在门外，这才低声问：“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阿关见她神冷淡，并不像是乐意见到自己的样，越发显得不安，急切地说：“小娘，你帮帮我吧，我实在无可去了才会来找你。我有回在街上瞧见你了，可你与另一个娘在一起，我不知你那时有没有改名字，怕害了你，没敢叫住你。后来又见到孟二公，我就赶走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文玹问：“孟二公没认小娘吗？”
文玹听她这气，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离开大风寨之后的经历。但自从见到古二，得知阿关了古二的仆妇之后，她对阿关就不再信任了，便只是淡淡说了句：“那回果然是你。”
阿关接着又：“那一次之后，我打听到了你如今的份，住在什么地方，可也没敢去找你。小娘，若不是阿关真的走投无路了，绝不会来给你添麻烦的。”
文玹盯着她：“从那一次直到今日，你在京城也有不少时候了，你住在哪里？以何谋生？且金州离京都这么远，你是怎么来的？”
阿关垂了目光：“我是……我了大风寨后，了女使。主人家搬来京城，我也就跟来了。”
文玹眯了眯：“阿关，你若是不对我说实话，我也不能帮你什么，你这就走吧。”
阿关急了：“小娘，你别生我气！我真的是跟着主人家来的。”
“你到底是跟着谁来的？”
阿关惊讶地看了文玹一，对上她的神，不由嗫喏：“是，是二当家……”她立即接着解释，“我也是没法，我不想再乞讨为生，二当……”她见文玹脸上浮现的厌憎之，便改，“……他改了姓胡，让我跟着他，替他饭洗衣打扫。”
文玹冷冷地看着她：“你把我如今的份与所住地方告诉他了吗？”
阿关急忙摇：“没有没有，我连在街上见过你的事也没说。他不知你也在京城。”她满脸愁苦，
地望着文玹，“小娘，我真的没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只是为了有饭吃才替他
活的。”
文玹也不说话，静静地看了她一小会儿，阿关惴惴不安地搓着袖一角。
文玹忽然站了起来：“你还是有事瞒着我，没对我说全
的事
。”她朝门外扬声，“阿莲，送她去。”
阿关慌：“小娘别赶我走，我都告诉你，什么都不瞒你。你……”
文玹瞥了她一，对刚
来的阿莲：“你先在外面等等。”
阿关望着阿莲去合上门，又犹豫不决地看了文玹。
文玹一皱眉：“阿关，你若是再有一句话不实，或是试图瞒我什么事，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小娘放心，我不会了。”阿关急忙答应，接着走近文玹压低声音：“大当家也在京城，小娘知吗？”
文玹故作大吃一惊的样问：“你见过他了？他在哪里？”
阿关：“前天夜里北讲堂巷起火的事，小娘应该知吧？”
文玹“嗯”了一声。
“起火的地方，就是我之前住的地方。大当家半夜里翻墙来，把二当家带走了。我睡得浅，半夜听见有动静就醒了。屋去看是怎么回事，正好撞见大当家把人带来。”
文玹追问：“你怎么知是大当家的？你看见他脸了？”
阿关摇摇：“他蒙着脸呢，但我认得他样，肯定是他。在山上我就最怕他，他那睛一瞪那么大。我怕他打我，就装作
过去了。”
“你……装的……”文玹忽然觉得，阿关也是有急智的，“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走了，我等他们走远了，也跟着跑来了。”
文玹不由生疑：“既然古二事与你无关，你跑什么？”
阿关哭丧着脸：“二当家了那
不仁不义的事，被大当家抓去，还能有好场吗？主人家了事，我却连
汗
都没掉，官府肯定要怀疑我勾结外人，害死主人家。肯定要
我招供认罪，不
怎样我都逃不了挨板呀，
得不好就死在牢里了。”
文玹默默不语，阿关的担忧不无理。她无权无势，又无钱财，又无亲人家眷，一旦被牵扯这样的大案里，若是碰上个不求真相只想快结案的府尹，恐怕十有八、九是这样的场。
阿关见她不说话，生怕她是不信自己，急忙接着：“我心里真是害怕，但是夜
了又不能来找小娘，就到城南厢的尼姑庵躲了一夜，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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