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他晚来疯急 - 分卷阅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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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况危急到了何等地步,才得以如此枕无忧。一战失利,便是节节败退,到时不止冀州,就连南面兖州,北面并州与幽州,都将步步沦陷。倘使先帝还在,此刻必将依我等所言决断。”

    “我是没有上过战场。”薛璎起,慢慢踱来,“但就连我这门外客都清楚,临阵换将为兵家大忌。方才我说诸位气急说笑,有何不妥?”

    另一名李姓校尉上前拱手:“临阵换将固为兵家之忌,然而默守陈规却又岂是明理之举?倘使车骑将军一再刚愎自用,延误军,难臣等便该坐视不理吗?”

    “刚愎自用?你的刚愎自用,不就是临阵改一事?”薛璎在他跟前站定,好笑,“我倒想问问,倘使为主帅,领兵征,半却发现行军路线,李校尉你……改不改?”

    他一噎,却见薛璎并非意听他回答,已然转向别人,环顾一圈:“吴左郎将,卫将军,骠骑将军,秦太尉,你们,改不改?”

    底一名孙姓校尉闻言一惊:“行军路线为众人于大殿之上商讨所得,怎会……”

    “是啊,”薛璎一笑,“行军路线又不是悄悄制定的,而是诸位一在这大殿上商讨所得,这么多人都知了很奇怪吗?”

    原本嘈杂的大殿霎时鸦雀无声。

    一旁卫将军脸黑如铁:“殿此言何意?”

    “我这话什么意思,懂的人自然懂,卫将军倘使不懂,那是好事。”她笑着回到上首,手一扬,一张羊地图哗啦啦展开。

    一旁侍从接过她手地图,悬于木架。

    薛璎手指其上一:“改位于此,原本大军应绕太行山脉而行,若非军急,不得不为,他车骑将军岂会冒生死大险,领兵翻山?”

    孙校尉接着:“但即便改,我军仍旧遭遇了敌方。”

    “孙校尉一针见血。”薛璎笑笑,“既然行军路线能够一次,当然也可能有第二次了。”

    赵赫似乎有站不住了,上前:“殿,臣等为武将,向来直,有什么说什么,您有话不妨直说为好。您从方才起便几次三番提及行军路线,话里话外意指军细,然而臣等皆未收到相关战报,您这般空白话,恐怕无法服众吧?”

    薛璎抿一笑,声依旧清清淡淡:“可战报里也没说,改时曾有副将与车骑将军起了争执,诸位又是如何知的?”

    赵赫珠一瞪,竟是无言以对。

    薛璎继续:“既然诸位都耳聪目明,连将军与副手于军帐所起角之争也探听得到,我居此位,又为何不能知晓军隐秘?我也和你们一样,都是‘听说’的罢了。”

    卫将军咬咬牙:“照殿意思,臣等此刻唯有兵不动,置车骑将军与其数万大军生死于不顾了?”

    “车骑将军求援了吗?”薛璎奇怪反问,“前几日太尉还曾讲,车骑将军熟悉冀州大河大山,地形地势,当为此战不二人选,如今前线与都城通信无阻,并未接到一字求援信报。难在前线,知悉战况的不是他,而是卫将军你?”

    老将军被说得无法,只好转向冯晔:“陛当真坐视不?”

    冯晔脸一皱,故作愁苦:“朕听来听去,皇与诸位所言皆有理,不如还是请太尉替朕决断吧。”

    秦恪方才一直未锋芒,闻言方才表态:“依臣多年战场经验来看,此战确实凶险,但既然公主对车骑将军信心百倍,愿以一生赌九死,臣亦肯相信前线将士。便照公主所言,暂且兵不动吧。”

    这是把前线军民的生死,乃至半江山的得失通通压到薛璎一人肩膀上了。

    她垂一笑,淡淡:“承蒙太尉信任,倘使因我决断失误,以至前线将士全军覆没,我自当引咎退位,将这摄政大权托给更合适的人。”

    底众人轻冷气,终于不再有反对之言。

    冯晔皱眉偏,低低:“阿……”

    底始终沉默未语的傅洗尘突然扭,望向了炙烈烈的东方。她把一切成败都给了那个方向。但愿此刻在那里的那人,能够不负所望。

    *

    日落月升又一日,亥时末,薛璎在偏殿撑额小憩,被一阵脚步声惊醒,倏尔睁开双,见来人是手持军报的傅洗尘,于是坐直了问:“如何?”

    他将军报呈上,一面:“车骑将军领兵退守冀州境外三十里地,魏公预备带三百锐趁夜横渡漳,去断敌军补给。”

    薛璎攥在木简上的手一僵:“多少人?”

    “三百。”傅洗尘肃然,“军混了细,三百已是能够不惊动他们的极限。”

    她目光微微一闪:“横渡漳……那呢?”

    “没有……”傅洗尘略微哽了哽,“他说,待渡过漳,就地取材,敌军的战也是好。”

    “他疯了?”薛璎被气笑,低掠了一信报,“什么时候的消息?”

    傅洗尘知她的意思,直言:“来不及了,照时辰推算,三百士兵该在亥时正便已……”他说到这里一顿,“魏公临行前,曾与微臣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倘使他了什么叫您不兴的决定,请您秋后再与他算账。”

    好一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当夜一个劲叫她放心,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盘算好了对吧。

    薛璎闭上睛,眉心:“漳不可能不设守备,甚至说不准就是敌营。河宽四十余丈,这时节夜半渡,耗尽血气力,岸上便是敌人的-枪,怎能全而……”她说到这里忽然一顿。

    傅洗尘问她怎么了,见她蓦地睁开,不可思议:“这作战思路好像有熟悉……”她像记起什么似的吩咐,“卫厉王十一年,卫鲁漳之战,翻记载给我看看。”

    他忙照,找来史载。

    薛璎翻开简牍迅速浏览起来。

    是了,没错。

    当年卫厉王居君位,却名不副实,手军队也心思不齐,连打仗都受制于人。卫鲁漳之战,便是卫军里了叛国的细,而他金蝉脱壳,仅带百名心腹趁夜横渡漳,给了对鲁军致命一击。

    虽说最终,卫军仍旧折在了细手里,卫厉王兵败而返,后世也不再记得卫人在漳边的神勇,但薛璎知,倘若世易时移,叫卫厉王拥有一支真正能打、真正齐心的军队,那么,他一定不会输。

    如今大陈虽也藏了细,但比起当年乌烟瘴气的卫国,形却乐观许多。夜渡漳,攻敌营,并非毫无可能。

    她从书简抬起来,,自我安一般:“等消息吧。”

    翌日天明,冀州传来捷报,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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