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 推崇梁心铭的另类男人
梁心铭微怔了
，
：“知了。”
她示意卿陌退，转向谢耀辉，谢耀辉正看着她，她便：“大人若无其他事，咱们开始如何？”
谢耀辉忙：“一切听梁大人吩咐。”
梁心铭便吩咐叶落和璎珞搬资料。
说是
接，账目并没什么增减。
梁心铭上任才几天，先是审左相，后因反贼兴风作浪，在
待了几天查案，再接来便是京城百姓告状，她忙得脚不沾地，日常公务丁
没
理。
前任知府钱庸接的钱粮和库存等账簿未动分毫，她便原样移给谢耀辉，让人带他去收。
又：“这些日
，各房胥吏或有开支，秋税或有
库，鱼鳞图册或许变动，请大人一并
查对，本官就在后宅，若有问题可来回禀，本官现行置。”
谢耀辉忙：“钱大人离任后产生的账务，大人既未查批准，他们也无权决定，官来审批。”
这等于他是从钱庸那接手了。
然他想的太简单、容易了。
等他将各项账册库存清完毕，转回二堂，梁心铭早命璎珞捧了七八摞卷宗来，排在桌上。
这全是她上任后接手的案。
谢耀辉
嘴，艰难问：“不是都毁了么？”所以昨天菜市
血
成河，砍了几十人呢。
梁心铭淡声：“本官有留底的。”
她没生
，没预料到府衙属官要销毁这些卷宗，只是她习惯多留一份案底，晚上带回家，吃了饭后在书房细细研究、琢磨，汇集卿陌等少年在外收集的线索，璎珞等女给她当副手，重要的案都列
疑和证据。
谢耀辉神
郑重地捋了捋袖，坐到桌案后，一份一份地查看、收，偶尔问梁心铭一句。
晌午，梁心铭让赵仪陪他吃饭。
梁心铭自回后宅吃了
妇餐，又吃药，然后小睡了一会，起来到前衙二堂，谢耀辉已经在忙了。
梁心铭观察他，确是个能
的官员，理公务十分利落，所问她的也都是各案的难和疑，不禁暗自
。
到傍晚，才全
接收完毕。
谢耀辉
吁了一气，起
整理官服，正了官帽，冲梁心铭抱拳：“梁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梁心铭最近被士们排挤惯了，并不当他夸赞自己。文人的措辞很微妙的，不能仅从字面理解。“名不虚传”可以指她的能力名不虚传，也可以指她是个不安分有野心的女，若傻乎乎只当是夸赞，被人讽刺了还不自知。
她随：“谢大人过奖。”
谢耀辉正
：“官乃肺腑之言。今天劳烦了大人一日，不敢再搅扰，待官逐一审理这些案时，若有不明之，再登门请教。还望大人能不吝赐教。”
请教？赐教？
梁心铭杏眸微凝，注视着他。
好一会，才微笑：“大人说笑了。本官乃一介女，怎敢指教大人？大人该去向苏大人请教。”
谢耀辉忙：“大人可是对恩师不满？”
梁心铭心想，有也不能对你说。
就听谢耀辉接着：“恩师弹劾梁大人，非是觉得大人不
官，而是担心大人官会引发意料不到的后果。”
梁心铭问：“这有区别吗？”
谢耀辉正容：“有！若大人官不会影响她人，就凭大人拥有治世之才，恩师定会赞成。然若大人留在朝为官，难免有女效仿。若她也有梁大人的治世之才还好说，就怕没有大人的才德，野心却
。若罚她，定会说‘不让我试，怎知我比不上梁心铭？’那要不要让她试呢？真要让她试了，一时不显成绩。她又会说‘没遇上白虎王叛
，没有左相谋害诚王，不然我也能
察玄机。’那意思怪时机不对。大人想，没有一
完整的章程，如何解决这类纷争？岂不是影响
远！所以，恩师弹劾梁大人是于公心。梁大人莫要误会了恩师，他对大人是赞誉有加的。”
梁心铭听他说了一大篇话，总不过是那一理论，淡淡：“这么说，大人也反对本官留在朝堂？”
谢耀辉却摇：“不，官主张大人留在朝堂。今晨官已递了折，奏请皇上留用大人。”
梁心铭疑惑：“你刚才还说留会有远影响？”难在玩文字游戏，最终还是迂回排挤她？
谢耀辉：“是有远影响，但官认为大人可特例。一来大人建立奇功，有资格位列朝堂；二来大人确有治世之才，于国有益，为何不能留？其他女不是梁心铭，还是不要东施效颦了，免生事端。”
梁心铭真诧异了，虽然这人言语间依然不赞成女
仕，但能坦然正视和认可她的能力，并主张皇帝任用，已经难能可贵，比旁人开明多了。且他公开上折奏请皇帝将她留在朝堂的行为，更是冒天之大不韪。她与他非亲非友，也没有恩义牵扯，得他这般推崇，很是迷惑。
她忍不住问：“谢大人这想法，苏大人知吗？”
谢耀辉：“官上了奏折，就是向天人表明了看法。”这是说，他事先并没有征求苏熙澈的意见。这是个有主见的人，虽与苏熙澈走的近，却不会被左右。
梁心铭更加迷惑，再问：“苏相被罢官，又被起复派往使安国，你不怨怪本官和本官夫君？”
谢耀辉再正：“官怎会怀小人之心！朝有能力使安国的，年轻人非小王尚书和梁大人莫属，梁大人要养胎，自然不便行；小王大人又被公务缠，也走不开。年的，尊翁是个合适人选，可惜被罢官了；崔相
刚直，不适合去与安国涉；严相最合适，然他年纪大了，又才从安国回来，实在不宜再劳动他远行；如此一来，只剩恩师了，年纪、经历和能力都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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