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3_梳tou娘子by竹西

灵，每每舞蹈起来，动作里都透一不一样的气息。

一个发现他变化的，自是那目光锐的叶大家。

一场军仗舞的排练来，一向待人亲切的叶大家便笑问思齐：“怎么忽然就通了灵窍？”

思齐则老实待：“徒弟愚笨，师傅之前总说舞步要讲个‘意境’，偏徒弟总不能理解其之意。直到那日，梳行派来的那个小学徒给徒弟换了个妆容，看到镜里不一样的自己，徒弟才忽然明白师傅以前的话是个什么意思。原来舞什么，就要从心里去觉自己是什么。以前总舞不好，就是总抓不住要领。后来演军仗舞时，那个小阿愁又帮我换了个妆容，叫我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个从军的一样。徒弟是记住了那觉，之后就知怎么舞了。”

叶大家一听就笑了，倒是没有想到阿愁的技艺是如何给思齐带来灵的，只是这徒弟开悟的方式与众不同，便：“那张颠观剑舞而悟字，你是观妆容而悟舞，这也算得是一段佳话了。”

因见思齐是个可以化的，那叶大家便将他调到边去了。

里其他人听说思齐了这好运，便半带羡慕半讥嘲地：“亏得你竟以这法开悟了。那是不是说，以后你每学一个新舞，便要找那个小学徒过来给你个新妆容，你才能悟到那支舞里的意境？”

这些人原只是讥嘲的话，却不想思齐竟就是这么想的。于是乎，还没满师的阿愁，在她还不知的况，便已经有了她的第一个忠实拥趸——那后来成为大唐第一军仗舞大家的思齐思大家。

作者有话要说：　　冒了……最近觉有江郎才尽了，写不想要的觉……

第九十五章·省亲

因阿愁给盼弟妆容一事，叫周家小楼里的女孩们学妆容的兴趣空前的涨。

又因阿愁每天只需要午申时以后去当差，于是，趁着大人们午睡的时候，孙王两家的女孩们便都会悄悄带着各自背着家人用零钱买的胭脂粉，挤到阿愁那小屋里去边玩边学。

胆小一的，如孙楠，每回鼓捣完那些脂粉后，都知要“毁尸灭迹”，洗完脸再净净地回家去。那胆大的，如四丫和来弟，便脆直接挂着幌就了楼。

好在有阿愁教着，这二人的妆容都属于淡淡的日妆，倒不是那么引人注目。

那王师娘见了，却是放过那已经十三岁的来弟，只抓着四丫一通教训：“妆容虽该学，可你到底还没到该上妆的年纪，还不赶洗了去！”

于是，好几年没听到四丫喊着“不公平”的阿愁，便终于听到四丫又在楼着脚地大喊“不公平”了：“凭什么三就可以，我就不可以？！”

王阿婆则忍不住一阵唠叨，：“早年间，在我还小的时候，不说女儿家没到十三岁不许沾胭脂粉，就是到了十三岁，也只许动胭脂，再不许动粉。那涂脂抹粉的，都是已经嫁了人的娘。未嫁的小女儿若也这样起来，周围邻居早戳着她脊梁骨骂‘不庄重’了。亏得你们生在一个好年代里，趁着年轻还能打扮打扮。我们那时候，穿件鲜亮衣裳都会被人指指戳戳……”

被王阿婆唠叨得一阵呲牙咧嘴的四丫一抬，就只见阿愁正伏在二楼栏杆上，冲她笑弯着。

阿愁正笑话着四丫，不妨她师傅从屋里来，一掌就拍在她的脖颈上。再回时，便对上莫娘那不赞同的。

莫娘一手扣住阿愁的脖，将她拖屋后，不免又指责了她一番“大胆妄为”等等老生常谈。

阿愁低眉顺地听着，心里则忍不住偷偷回嘴——她觉得自己已经够韬光养晦步步为营的了。若世风民真像她师傅说的那样保守，只怕这会儿楼的王阿婆就不会慨“早年间”的事了。

如今师徒相日久，莫娘岂能不知阿愁只是表面看着乖顺，心里只怕另有持。只是，她从来不是个会教导人的，对着阿愁，她总有一心有余而力不足之。

阿愁一直觉得，莫娘是那墨守成规的，她却是忘了，真正墨守成规之人，是不会决绝地选择和离，并脱离娘家自立为女的。

莫娘与其说是“墨守成规”，倒不如说，她是因己及人。虽然她半儿都没后悔过自己当年的决定，可毕竟这些决定给她招来许多风言风语和不公平的对待。作为成年人，她自认为自己可以悍到不去在乎那所谓的名声，可阿愁却只是个孩，莫娘实在不愿意她这小徒弟也步了她的后尘。

虽然因为王府那位二十七郎君的庇护，叫别人都以为，阿愁是受命折腾眉笔等新奇玩意的，可这事儿依旧叫阿愁在余娘等行会里尖的梳娘们里落个“哗众取”的名声。便是为了阿愁的将来，莫娘觉得，她也不得不狠心，替她那徒弟收着些缰绳，省得这不知天地厚的孩又什么惊世骇俗的妖蛾来。这一回，可是再没个王府小郎在前替她遮风挡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