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tou娘子 - 分卷阅读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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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一家判五百里呢!听我阿爷说,这还是因为那个主犯,就是王家那丫,还没到及笄的年纪,且又是个女孩,才被减了刑的缘故。”

    阿愁一愣,忙问:“王犯什么事了?”

    二木抓了抓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那个罪名的名称,便:“就是那天王家丫打你的时候,王府的小郎不是拦了一吗?那丫不知天地厚,张嘴就骂人祖宗。天家的祖宗又岂是她骂得的?那可是反逆的大罪!我听说他们一家只被判了个放,还是二十七郎君替她求了的缘故,只说她年幼无知什么什么的。不然,便不是灭九族,肯定也得是个满门抄斩的场。”

    提到“满门抄斩”四个字,二木立时来了神,便在那里手舞足蹈地跟阿愁等人嘘起几年前东皇庙门前看官府当街杀人的旧事来,又:“我阿爷说,如今朝廷宽仁,厚待百姓,这都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秋后斩的事了。”——听着仿佛很是遗憾刘家没被满门抄斩,叫百姓少看了许多闹的意思……

    二木描述着砍的血腥时,四丫和她几个一副既害怕又好奇的模样,一个个竟听得津津有味。

    阿愁见了,心里不由又是默默一叹——代沟啊!来自后世的她,怎么也想像不来,看官府杀人有何乐趣所在。

    不过,因着二木的话,倒是叫阿愁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自作多了。便是当初廿七郎曾暗示过要“金屋藏”的话,只冲着他如今才十一岁年纪,想来那也不是什么多刻的。不定是这熊孩看到王府里那位九郎君收姬妾的事,叫这孩一时学着胡闹起来罢了……

    而若说起那位九郎君因收姬妾而闹得满城风雨的事,则又得说到节后就失了踪影的乔娘了。

    那乔娘便如阿愁所猜测的那样,果然在七里河的船上着船娘。年前时,乔娘跟常照应她生意的一个客商打得很是火。吃一亏一智的她,便想着利用节的机会跟那人回他老家看一看,以确定那人果然没个家室——这事儿,叫保守的郑阿婶很不看好,所以当初才跟莫娘嘀咕了那么一句担忧的话。

    而事实上,对方家里还真是没个老婆。乔娘原以为自己终终于有靠了,正准备收客商的彩礼时,却是忽然就从客商邻居那里听到一件奇怪的事——这位客商家里虽然没老婆,可每次他付了女方彩礼聘金后,他的未婚妻竟总会什么事,最终总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邻居都说他这人命里犯着孤星。叫乔娘起疑的是,这位客商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一般于这,因对方的女儿不见了,他应该要求对方父母退回彩礼才是。可这位客商居然不仅不曾提过这样的要求,还颇为憨厚地说,对方家里连人都丢了,他不忍心让对方再破了财……

    当年乔娘可是因着“彩礼”二字而吃过大苦的,她不信这世间会有这等善良之人,便悄悄在心里提了警惕。

    许是那人自以为手段明,一时忘了形,竟叫乔娘醉了,问了个究竟……

    却原来,这人竟是个专为贵人寻觅姬妾的人贩。他以贵人的喜好寻觅到适合的目标后,便借着他那副好,再假借婚约之名,向女孩和她父母支付一笔不大的彩礼,然后悄悄将人掳走,送贵人府邸——因着那笔所谓的“彩礼”,哪怕事后被事主告官府,他也能巧言狡辩,只说那是贵人府邸采纳姬妾的“采礼”……

    话说,当年二十三郎李和的母亲张娘,就是被人以相似的手法卖王府的。

    识破对方的计谋后,乔娘原想报官的,可那人却十分嚣张地对乔娘说,看上她的是王府的九郎君,虽然如今的她是良民份,可只要走了官府,九郎君肯定就有办法判她一个诬告之罪,只怕到时候直接将她判为官,连那所谓的“彩礼”都能省了。

    的乔娘自然知胳膊拧不过大理,便只得罢了那告官的念。她原以为,此事就该到此为止了,只当她是又吃了个哑亏。却再想不到,因着这件事,叫原本对这件事无可无不可的那位王府九郎君,竟真个儿地看上了她……

    那位九郎君,便有着珑珠所暗暗腹诽的那“贱脾”,越是倔不肯顺服他的,他便越是愿意伏低小地去收服那人。可当那人真个儿被收服后,他转又把人给抛到了脑后。当初人贩趁着乔娘不注意时,将乔娘带过去给他过目后,他对乔娘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可听说乔娘居然识破了人贩的手段,这倒是勾起他的兴味来了,竟是发誓非要把乔娘到手不可。

    听到风声的乔娘哪敢跟王府郎君相抗衡,从人贩家里逃来后,就一直没敢回周家小楼。如今人在哪里,邻居们竟是谁都不知

    想到那位九郎君,阿愁忽然就觉得,其实李穆在王府那些行事怪诞的小郎当,真算得是品不错的了,也难怪如今他的名声日益响亮。

    *·*·*

    王府里的小郎小娘虽然多,可能够叫广陵城的百姓们都听说过名讳的却并不多。便是如今在贵人府里执役的阿愁,也不过只知六七位郎君罢了——其有三位还是她抬就能得见的……

    据说,那府里母族份最贵的是十四郎君。十四郎的生母虽是庶,却是实打实的名门旺族,母族在朝为官的人也不在少数。当年只差了那么一,其生母就能被立为侧妃了,可因为正妃陆氏一直不曾生养过,担心那位“母凭贵”让自己地位不稳,便借着娘家的雷霆手段,生生把十四郎君母给打压了去。

    那府里最有才学的,是二十三郎君李和。虽然名面上不好说,可几乎人人都知,梅书院的永昌老先生是他嫡亲的外祖父。

    府里最好的,自然就是那九郎君了。

    最有钱的,则是十七郎君。听说因他舅舅傍上了十四郎君的母族,从朝廷里拿了专营海外的生意,因此富得脚底油。

    至于二十七郎君,却是难得地占了两个“最”——最好看的,和脾气最好的。

    可很快阿愁便知,就如她总能觉到的那样,李穆虽然对谁都是笑意盈盈的,骨里却并不是个没脾气的……

    *·*·*

    却说这梳的行当,就跟前世的理发业、容业一样,其实门的门槛极低。于秋的那个年代里,网络上搜一搜便能知,一个理发师或容师的初级培训班,最多也不过半年就能毕业。阿愁这六人,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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