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7_梳tou娘子by竹西

除了发呆，也只能发呆了。她呆呆看着李穆，半晌都说不一个字来。

直到打闹着的二木、四丫和招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跑回来，李穆才收回手，回冲那三人微笑了一。

对于两位王府小郎君，小楼里的众人们一致认为，那位二十六郎君是个可亲可近的，而虽然也一样笑脸迎人，可这位二十七郎，却给人一不好亲近的印象。因此，便是这会儿他笑得很是和善，依旧令四丫和招弟远远地就站住了。连一向胆大包天的二木，都着那香没敢靠前。

最后还是听到女孩们的通报，急急迎来的孙老，才叫阿愁从恍惚醒过神来，赶侧让开了门。

“小、小郎怎么来了？”

孙老挤开阿愁，看着李穆激动地搓着手，一副不知该是行跪拜大礼还是仅作揖问安就好的忐忑。

亏得李穆及时扶住他，嘴里说着“免礼”二字，这才终结了孙老的纠结。李穆笑：“前儿受了你们各家的礼，总不好不回礼。正好这会儿闲着没事，就过来给各位拜个早年……”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孙老的手，也不回地从阿愁边走院，却是连尾都不曾再给阿愁一个。

阿愁眨了眨，于众人的背后伸手了仍莫名激着的，趁着众人的注意力全放在李穆上，她赶悄悄溜上楼去。

于楼梯上背对着众人的阿愁自是不知，她才刚一转，李穆的就往她背后看来，且，那边还飞快地掠过一抹浅笑。

正如李穆所说，他是来给众人送回礼的，因此，只他一个人来了，并没有带着那一向跟他焦不离孟的二十六郎。而回礼一事，自是不用他亲自动手，他于天井里跟孙老和晚了一步才迎来的王夫各说了两句话后，便转打回府了，只留珑珠在那里分派着各家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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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今儿是除夕，坊间那原本该于暮鼓时分关闭的坊门，难得地仍开启着。只是那不时响起鞭炮声的街上，显得奇的冷清。

这个时辰，该到家的都已经到家了，那还没到家的，都于路上向着团圆的家宴狂奔着。仁丰里通往王府的大上，一辆驷车正狂奔在夜。被熏炉烤得的车厢，李穆裹着上的大氅，那张一如女孩儿般致的脸庞上，正无声地展着一个令人目眩的笑容。

这样一来，他想，她肯定就不会认错人了。

千般算计的李穆，却是再想不到，此时的阿愁心里正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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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孙老和王夫亲自将李穆送上车，再回到小楼里时，就只见楼里的众人一阵群激，到都洋溢着一片激动的议论声。

年蒸那天，因书院里还没放假，王夫并不曾有幸见过两位王府小郎君。如今这么亲一看，就和所有偏个的大唐人一样，虽然只这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全然不能叫王夫了解到这位二十七郎君的为人，他依旧为这位二十七郎君的丰采所折服，却是从他的相貌到举止，一时间，那溢誉之词，简直都可以编个大词典了。

王夫的夸奖，叫孙老听了，竟是比他夸了他那宝贝孙二木还要兴，忍不住就摆一副他跟两位王府小郎乃是忘年之的模样，跟王夫炫耀着年蒸那一天里，两位小郎君是如何亲切地跟他谈着，如何屈尊向他请教该怎么包，以及他如何地和两位小郎探讨着年蒸的意义……

至于珑珠。派完各家的年礼后，已经好几年不曾在家过年的她，这会儿早被她母亲郑阿婶给拉回了家。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阿愁不用竖耳朵，都能听到郑阿婶那比往日里了不止一个八度的笑声。

李穆过来时，莫娘正在房里梳换衣裳。等她换好衣裳来，李穆已经走了。因此，莫娘和韩家那两位同样忙着梳妆的姑娘一样，竟都没能见到李穆。见众人都激动议论着，莫娘便问着那趴在栏杆上，探看着楼闹的阿愁：“那位小郎来什么的？”

“不知啊。”阿愁没有抬。她怕她这会儿抬起来，会叫莫娘发现她底正闪烁着一层泪光。

李穆推开上风帽的那一刻，叫阿愁再次意识到，秦川于她心底所占的分量。那一刻，她忽然就后悔了起来。前世时，她应该可以再勇敢一些的，哪怕她因为把真正的自己袒于秦川的面前，叫他嫌弃了她，至少于她来说，这是个答案，她可以从此了结那段，放一切重新再来。偏她懦弱地选择了逃避，以至于便是隔了一世，没解开的心结，依旧还是一个无解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