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成长实录 - 分卷阅读344

    吃东西，只给她一个煮吃，连都只准喝几——这是因为桂家新房在西安城里，轿要赶早门，赶慢赶的，才能一路打打送到西安城里，行黄昏时分的婚礼。因此天还没亮善桐就被人拎着耳朵提溜了起来梳洗打扮，可算是受足了罪。

    不过好在这是大喜的日，任谁都不能恶言，一家人就算再互相看不惯也罢，面上也都是要笑容的。王氏更是一大早就到了女儿屋里，笑盈盈地帮着喜娘打扮新娘，大太太、老太太等人也都空来过了，三太太得闲，自愿过来帮忙，她是絮叨个不停的，念着善柏在铺里的事，倒也遮掩过了场面上的冷清和怪异。又有众妹帮腔，善桐都来不及伤，就已经打扮停当，披上了一袭致的嫁袍。

    凡是办亲事，娘家这边是肯定要有人送嫁的。这一回大家商议定了，过去的是诸燕生和卫麒山这两个夫，还有檀哥、榆哥两个娘家兄弟并善桃、善榴两个——这还是因为没有大嫂，不然肯定是两夫妻送嫁的。余的小辈也不可能闲着，一大早全家动，连三个老爷在，全都到前厅、祠堂去招呼客人——因为客人实在太多，席面不摆在祠堂里，哪家都坐不。虽然是善桐的婚事，但善桐反而不是全家的重心，到得上轿的时候，还生生耽搁了一会，老太太才脱来送孙女儿拜祖宗上轿。

    前鞭炮声响，时不时响起宾客们的哄堂大笑。西北办喜事讲求的就是一个闹，小五房素来人缘好，是族有名的显赫严正之家，今日婚事，有的亲戚是赶了几天的路，带了一家老小来吃喜酒添闹的。笑声简直可以传几里，善桐等人首当其冲，被吵得连话都听不清了，她又起得早，又没吃饱，就是不柔，现在都显得柔起来了，着似乎有十几斤重的首饰又是跪又是起的，这边转过来，直到见到轿都在院里了，一家亲戚全在侧，才一醒悟过来：到了上轿发嫁的时辰了。

    她一有了几分茫然，几分畏惧，神从妹们上一扫而过，却没寻到母亲——善桐心又有了几分凄然，她扫过了四婶、三婶，又看了看大伯母，神最终还是凝在了老太太上，她的声音有发抖了，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里。还是老太太没有掌住，圈先红了，众人忙都劝，“大喜的日呢！可别这么着！”

    于是在震天的鞭炮声，老太太翕动着嘴也不知说了什么，便着善桐转过去，由二老爷嘱咐了几句，便在一再回顾之间被这么迷迷糊糊地送上了榆哥的脊背，榆哥背着她走了几步，便把她送了轿门。喜娘跟着钻来往她手里了些吉祥事，叮嘱了什么善桐也没有听清。只听得外喧嚣连声，不知是谁大声叫了一句，“姑爷门了！”就好似一惊雷划破了云雾，她的世界本来都有些乎乎的了，现在一又清醒了过来。她想要看一沁，便将满手的东西兜到了裙里，自己掀开了盖，掀开轿帘一角，悄悄地往外看去。

    有送嫁的，就有陪娶的亲朋好友，第一个闯善桐帘的还不是别人，是一个眉和许凤佳很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她怔了怔才想起来：平国公这个大媒肯定是不会亲临西安的，但他儿四少爷还在城里，想来就是他陪着沁过来接媳妇了。接着就又是个看着和桂家兄弟有几分肖似的青年，估计是桂家族的兄弟，再次是桂芳、桂欣，最终才是沁来，他倒还和善桐记忆一样，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好像又了一之外，那手脚，猢狲一样的机灵劲儿，与抹不去的惫懒劲儿夹杂在一起所组成的独特气质，却是再神的武官服都抹不去的。

    善桐忽然间想到了沐猴而冠这个词，不知为什么，她心的好些霾竟似乎随着这么一消散了不少。想到一会儿见面自己可以拿这四个字笑话沁，她就又没那么害怕了——这个人实在是太削瘦了，虽然材也不是不劲，但穿着这似乎有些不大合的新郎官服饰，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古怪——也可能是因为沁素日里总是穿着圆领胡服，这正儿八经的五品武官服，看起来的确是不大彩。

    她还要再看时，喜娘在轿外咳嗽了一声，善桐便吓了一，继续盘坐好，小心地笼着上堆满了的宝瓶等，瞪着前方的轿帘发呆。这回她不介意自己被饿着、渴着了——一直到新房之前，她都是不能地的。

    屋外显然也有仪式要行，善桐隐约听见了二老爷和老太太的声气，还有沁、母亲、的说话声，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和呼声，又是一连串鞭炮声在耳边炸响，倒是把她吓了一，接着轿微动，善桐再忍不住，又偷偷地掀起了帘一角，便看见外景移动：这是已经起了轿了。

    这个二房的小院，其实善桐总也没有居住几年，可现在看来，一草一木又显得那样的熟悉和可贵，曾经和兄弟妹们在这里的快乐回忆似乎在前一闪又过去了，有些甜苦夹杂的记忆又涌上心，她痴痴地望着门廊、大门在这一线天地逐一闪现，没有多久，轿便已经了大门，迎面而来的是无数张而童稚的笑脸：这是乡亲们送嫁来了。

    鞭炮声，轿又了巷，在这一大片空地里站了更多的看客，有的在笑，有的却是一脸漠然，就在这几十张脸里，善桐忽然瞧见了善喜——她正站在人群后，傍着一个小院的院门望着轿，就这么肩而过的工夫，两个人的神竟是碰了个正着，善桐忙笑来，也不知善喜见着了没有，轿便又向前走去。过了桥便又换了车，一样是围了帷幕，不许生人撞见，檀哥亲自把善桐从轿上背车，一边走还一边笑，“小时候我背你，就说要背你上轿来着，今天你上轿是榆哥背的，上车倒是我来背啦。”

    兄妹两个自小一起大，自然不凡，善桐倒是被他说得双微红，还好上了车有善榴善桃陪着开解，善桃更吓唬她，“仔细哭了妆，遭人笑话。”

    这个危险是实实在在的，善桐就不敢再哭了，又问善桃，“你婚后也没捎信回来，在卫家日还好过吗？”

    新媳妇第一年，一般是不回娘家的，也很忌讳经常和娘家通信。妹们是有几个月没得到善桃的消息了，这一次她也是在婚前一天才匆匆回来，大家都顾着忙婚事，大太太肯定是和女儿私话过了，但两妹倒是第一次有机会和善桃说话。她们也都是识看的聪明人，只看善桃面带保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善榴先说，“怎么，是姑爷不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