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9_嫡女成长实录by御井烹香

，叮嘱，“晚上别多吃了西瓜，那都是井里泡着的，透心凉呢，再贪吃，你又拉肚了。”

善桐浑浑噩噩地了，她随着母亲一了祖屋，连满天繁星都没心思去看，只是数着自己的脚步，顺着前方灯笼透的光，盯着那而摇曳的影，一路无语。

王氏的话虽然也不多，但她显然要比女儿更亢奋得多。了堂屋，问过二老爷带善梧在书斋说话，她不禁略略扬了扬眉，便看了望江一。

望江神不变，在王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王氏的眉就又舒展了开来，她带着女儿在里屋落了座，自己沉思着用了一凉茶，这才回过神来，见女儿望着自己，便轻声，“怎么？”

“爹不会和梧哥胡言语吧。”善桐沉声问，“您就没虑着这一层？”

这话问得玄妙，更是超了王氏的预计，她微微一笑，冲望江摆了摆手，待得屋只余母女二人时，才低声，“放心吧，你爹不是那样的人，家和万事兴，有些事就是说破了又如何？走到这一步，也不是他们想什么，就能什么的了。”

的确，祖母也实在是太合了，不……甚至说祖母今儿的一顿大发作，看着是突如其来的暴怒，其实是透着思熟虑，每一步都是有备而来。甚至包括了问计于大伯母、包括了当众数落母亲……她一个快土的老人家唱个白脸，又有什么关系？梧哥一个庶孙，能把她怎么样？除非家里男丁都死绝了，才得到他呢，就是这样，他也担不得忤逆不孝这个罪名。母亲这是在一家人的见证，众目睽睽之，大唱了一把红脸，从今往后，梧哥只要有一忤逆、一私心，落到家里亲戚，那就是一活生生的白狼。嫡母待你掏心挖肺，你待嫡母忘恩负义？这样不忠不孝之辈，就是到了金銮殿前，都有人敢啐他的。就算梧哥知了真相，那又如何？理、恩义、舆论，这三绳已经把他捆得不能再，日后这一生，他心里就是再苦，待母亲也好，妹们也罢，甚至是榆哥、楠哥，都不可能有任何不妥当了。母债偿，尚未成，他上就已经背负了一重原罪……

连自己都能想明白，父亲又如何不能品味到这个理？事到如今，是说破了更无用，倒不如不说破了。只怕此时多半还是温言抚梧哥，却是不会有一句不妥当的话的。

“再说。”王氏又笑微微地轻声，“你爹边伺候着的那几个丫鬟，也都是我们的人，端茶倒的，总能听到一动静。你爹正数落梧哥呢，数落他怎么不约束好二姨娘……也是，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他也是弹压过二姨娘的。谁知这人的居然至此，是谁都改不了她的暴脾气了。就盼着这一次她能学会规矩二字，从此安分一些儿吧。”

她心越好，的南音就越重，此时且笑且言，竟大有江南乡儿女吴侬语的风范。善桐曾经很羡慕母亲这轻描淡写的优雅风，但这时候她不再羡慕了，她非但并不羡慕，不知为什么，还想站起来走得远远的，离开这烦心的一切。可王氏却并没有注意到女儿的不对，她似乎正在极度的喜悦和自满，连语气都带了一丝飘飘然。

“娘的用意，只怕你也猜了一儿了。”她轻声细语地说。“闺女，这些年来娘教了你这么多事的理，现在就再教给你一句话。人活世上一辈，免不得起起落落的，什么事都在算，那就不是人，是妖怪了。失算是有的，天灾是有的，咱们就是里的浮萍，不过是随波逐罢了。有些事你得让它过去，别再留恋不舍，可有些事你又得抓在手心里，攥得牢牢的。”

她又略带天真地笑了起来，笑容还有些媚未曾消逝，同正成的女儿颇有几分相似。王氏说，“面和你手心里的实惠比，就又算不了什么了。你看看娘，四年前回来的时候，咱们多凄凉落魄，娘家倒了，不得婆婆的喜，亲儿是傻，聪明的那个庶，生母又和你不贴心……”

如果说从前和女儿倾述的时候，她语调里始终还带了凄苦，但此时此刻，这份凄苦，已经全面为成就，为她的胜利所带来的喜悦而取代了，“你看看现在？祖母把你疼到了心坎里，就是榆哥，其实也是放在心尖上的，说到分家，气也是一碗端平，没有偏心大房的意思。榆哥怎么说结是治好的，邀天之幸，要能把傻病治愈了，一转就又是个俊才……梧哥和咱们心贴着心，他能说咱们什么不好？他不能，他一句不好都说不来——孩，你记住，别人能看来的心机、算计，那就不叫心机和算计了。别人觉得你心思沉算无遗策，那你就还不够沉。真正的心机，其实也用不着巧，一条最简单的计策，你用上七年、八年，那才叫心机，才叫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