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重生手记 - 分卷阅读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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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从理上来说,皇上也无法责怪权仲白什么。太夫人的病不面,受孙家所托遮掩一二,不对外传扬,也是人之常。可皇上是那么好糊的吗?他心里少不得是要闹不痛快的,会不会对权仲白有什么额外的猜疑,那也就不好说了……

    此事若只牵扯到权仲白一人,很可能在当时他就直接和皇上说了。不过权神医虽然在家里不大玩心机,一直是有一说一,更讨厌和自家人讲求策略,但在该有政治素养的时候,他的度一直也不低,而当时权家虽然在这事上没什么政治诉求,可焦家有哇。为免杨阁老上位太早,权仲白主把这事瞒了两年,也算是给孙家一个息的机会,一个扳回一局的希望:皇后的病要能够治好,那孙家在今后的几十年,终究还是有希望的。这病要是治不好呢,若舍得壮士断腕,太也不是没有登基的可能……

    “你也给东把过脉吧?”蕙娘没问皇后的况:权仲白说两年必定会发作,那肯定是有他的理由在的,她又不是医生,在这事上,肯定得信赖他的判断。“东上,是否也继承了母系的病呢?”

    “其实你要说这是病,也不很对。”权仲白说,“与其说这是病,倒不如说这是一毒症状。二三十年前,元德、昭明年间,修炼丹蔚然成风,这两年来我详加查问,此风兴起时,孙侯已经生,而此前是没有听说过孙太夫人服金丹的,所以说,皇后是在有毒母育而成,还没有生就已经了丹毒。再加上本孙太夫人娘家,就有人过年容易失眠的病,她自己心事又重,几重因素重叠,这才导致她和孙太夫人的脉象特别相似……我给太夫人扶脉有近十年的工夫了,在此之前,孙家专用的另一位医生也留了脉案。太夫人的脉象在起病前后变化很大,这两年来,我虽然尽力为皇后调制,但她在那个环境,要无忧无虑真是谈何容易。次次扶脉,脉象都有细微变化,现在已经很靠近太夫人起病后的脉象了……当然,从太的脉案来看,他比较更像父亲,从胎里带的是父系的病。似乎没有遗传到母亲的丹毒,不过这事,也很难说的,我不可能永远闭不言,否则,将来若他登基之后忽然发病为祸,我是难辞其咎的。”

    蕙娘不免,“听你这个意思,你迟早都要向皇上揭开娘娘的病,现在又在犹豫什么呢?和孙家打声招呼,主动和皇上说开了,甚至把你隐瞒的原委都谈给他听,不正符合你光风霁月、坦坦派吗?”

    语调里难免些微讽刺,权仲白不可能听不来,但如今她回心想来,似乎除了为雨娘动气那一次,他还真的很少动过真怒,这锋锐,自然也不足以撩动权仲白的绪。

    “你的意思,是觉得我虽总想着抛一切,可却廷,毫不避讳地把手在立嗣继位的大事里搅和,难免有是心非、言行不一的嫌疑?”他自问自答,毫不动气。“说得也不错,若我真不在乎,直接谈开也就是了,皇上对我有没有心结、不满,那是他家的事,最好以后都别找我扶脉,我也乐得清静,更有机会为我真正想收容的那些病人诊治……”

    谈到这里,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就透了无限渴望。“其实以我本心,我也宁愿如此。但我的派,是离奇古怪的派,我自己一意孤行无所谓,却不能因此而影响了旁人。一旦说明实,别人不说,首先祖父就要被捉住把柄,更别说孙家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时我还以为东可能都活不到成年,可能会在皇后发病前就去世,那时候,自然也就没有这份顾虑了。”

    东不好,也不是新闻了,听权仲白意思,这两年经过治疗,倒是有所好转,起码不比两个弟弟差了。现在局势就更加尴尬暧昧:东在逐渐转好,皇后在逐渐转差。一旦先和孙家打过招呼,孙家很有可能故技重施,让皇后在发病之前‘安然’去世,人死无凭,到那时候权仲白要想说什么,那就是和孙家作对了,先不说孙家会如何对付他,起码这件事必须先和家里沟通清楚,不然,那不是给权家惹祸上吗?

    可要不和孙家沟通,直接就和皇上揭开真相,先且不说如何保住皇上对自己的信任,把自己和焦家给撇清来吧。这不是明摆着给孙家刀呢吗?利害关系都不计较了,以权仲白的为人,他是肯定不会接受这个法的……

    也难怪权仲白成天到晚都想着去广州了:这政治漩涡,一旦沾染去,哪里是说这么简单的。当时他依了焦阁老的请托,保了太两年,现在就是多重重顾虑、无穷手尾,要去解决这些隐患,难免又要带更多的因缘牵扯,如此环环相扣彼此勾连,可不就形成了一张大的网,除非有大智慧、大决心,否则要从这张网来,那真是谈何容易!

    而一旦,就仿若在一条激涌动暗礁密布的河航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都不敢轻言自己能平安上岸。好似孙家这样的庞然大,不就因为说错了一个媳妇,吃错了几枚金丹,现在立时就由盛转衰,最要命的是,即使度过了前的为难,在当家人的血脉之,也始终潜伏着难言的隐忧……

    “难怪你要和我商量。”蕙娘也不由叹了气,“现在这个局势,实在是太复杂了,要是孙侯能够回来那还好说……他现在几年都不能回来,倒更多添了好些顾虑了。这些都先不说了――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也很。”权仲白很坦白,“你知我对这些钩心斗角的事没兴趣,政治场上的得失大势我心里还有个数,要从这纷纷的棋局背后去琢磨阵,我是又没有这个兴趣,又没有这个工夫。这件事最尴尬还不是尴尬在这个地方,虽说你心里也多半有数,但我还是和你挑明了吧――我们家之所以在昭明末年改朝换代的风暴之能够安然无恙,背后肯定是过工夫的。昭明二十年皇上重病,当时皇后、东在病程上制造障碍,要不是皇上急招闽越王京执掌军权,又有鲁王在地方上虎视眈眈,我亲自到西域去寻药采药,他能否熬过来,都是两说的事。在此一事后,实际上皇上心里非常忌恨太,错非太羽翼丰满,几乎又有被废的危险。曾被打发到地方上去的鲁王,又有了东山再起的希望……那时皇上只信任我在他边服侍医药,多次目睹皇上和鲁王使者谈话,均是风化雨般慈关怀,都饱暗示、耐人琢磨。”

    尽是多年前的旧事,胜负已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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