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7_贵妃起居注by御井烹香

贵人谨慎，日后成就当不可限量。如今是果然被我料了。”

虽说官方对徐循在南京的作为还没有表态，但里有地位的人，谁不是心明亮？这一阵，别说孙嬷嬷等近侍是喜气洋洋，就连北京来的信使，对徐循的态度都要比从前尊敬亲了许多。南医婆怎么都是太后边近人，这肯定还是有的。

徐循本人却是有辱不惊的态度，听到南医婆的夸奖，也不过是微微一笑，“太过奖了，我受不住啊……”

她把话题给调开了，“一个人住在南京，也是怪寂寞的，不知医婆觉得，我何时可以动回北呢？若是现在回去，指不定还能赶上大行皇帝的七七，我也能略尽绵薄孝心。”

众人越发都钦佩动之，夸奖徐循的纯孝，彼此这么客了一番，南医婆才，“贵人再多休息几天吧，等觉得自己好全了再动也不迟，免得旅途劳顿，若是坐病来，可就不大好了。”

也就是说，南医婆是把动的时间给徐循自己来安排了。更要往了想，她也是隐隐约约地透了一句：徐循有装病嫌疑的事，她是了然于，只是不会去拆穿而已……

徐循也不担心南医婆会和太后搬什么，两人相了几年，对南医婆的为人，她还是很放心的。她笑着了，“那我可得好好养养了。”

南医婆也不免笑开了。“贵人真是沉得住气，竟是一也不着急。”

当晚，随船南来服侍徐循的赵嬷嬷给徐循说起了里的新事儿——虽然离得远，可新闻徐循也是一都没落。“已经是办完殉葬的事了……这回倒比文皇帝那时候好些，李贤妃、张敬妃都没殉呢。”

大行皇帝去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到现在都是疑云重重的，什么说法都有。甚至于包括太为什么秘而不宣地赶往京城，这里面的缘由也没有公布来，所谓废止殉葬的话语也未见诸于遗诏。徐循早放弃了废止殉葬的想法，现在听说居然除了张家的女儿以外，还多活了一个，不免抬起眉。赵嬷嬷又，“李贤妃不必说了，您也知，从您南前就病着，大行皇帝去世的时候，病得都没法起来了，看也就是旦夕间的事，再熬也过不得年底了。太后娘娘也是要全了郑王、淮王和真定公主的孝心。”

说穿了，就是要笼络一郑王、淮王两个年皇的心嘛。徐循了。

“至于张敬妃，”赵嬷嬷叹了气，“那是张家的姑娘，自然是援引旧例了。”

张敬妃的姑姑张贵太妃，就是以勋旧之女，未有殉葬，再加上张敬妃本人勤谨事太后，不殉葬也是很自然的事。徐循关心的是另一回事，“李贤妃都没殉，难郭贵妃还真的殉了吗？”

说起来，郭贵妃是连李贤妃、张敬妃的份儿都占全了，又有，可全孝心，又是勋旧之女，说起来还是开国元勋之后呢。武定侯的爵位可来得比英国公一家早得多了。再说，位分也……

“殉了。”赵嬷嬷肯定地说。“除了李贤妃、张敬妃以外，有名分的都殉了——不过您也知，本来就死过一拨了，新的又还没选上来，后也空虚呢，就去了五个。原来的黄人，王昭容……”

的确，大行皇帝在太的时候，后减员就比较厉害了。被牵扯鱼吕之就死了好些，还有平时生产啊、染病亡的，都有，这回还没来得及选秀就去了，所以殉葬人数反而是少了不少。

徐循对别人没什么兴趣——她熟悉的人早在文皇帝时候就快死完了，她就是为郭贵妃的殉葬而诧异，寻思了半日，才叹，“郭贵妃真是可惜了。”

早过来伺候她的钱嬷嬷不以为然地了一嘴，“恃而骄，不能敬上，实在短视得很，如此场也是早都注定了的。怪，就怪大行皇帝去得突然，没能在遗诏给她添上一笔吧。”

一般说来，在皇帝去世之前，都有一个留遗言的机会，那时殿不但有嗣皇帝、后诸妃嫔，也会有史官、大臣等，如果郭贵妃能让大行皇帝死前说她一句，任何人都不可能把遗言捂住，她非但不用殉葬，日后还可以享受嗣皇帝的孝心——不论嗣皇帝多不喜她，孝礼数为天表率，却是不能有所瑕疵的。只能说，千算万算，郭贵妃是漏算了大行皇帝暴卒的机会。当然，也有很大可能，就是她压就没想这么……

徐循想着郭贵妃的音容笑貌，半晌才怔怔地叹了气。

“有、有、有又如何，”她，“还不是落得个被迫投缳的场？”

她冲在场的三个嬷嬷，“南京里，都是我们自己的亲近人，有句话，我也就不瞒着嬷嬷们了。”

几个嬷嬷听徐循语气，也知她将要开的话十分重要，均都放手事儿，聚到徐循边来。徐循了一气，一边寻思着，一边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