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赫尔墨斯号以后，田采缇第一件事是看日志。翁彦辰本来不同意。
“你先检查
。”
“我已经检查过了。”
“灰星那个破站的检查也算？”
“小白每天都
。”
这句话
来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一
。翁彦辰脸
立刻又难看。田采缇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提“小白”很容易让他炸。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急
问题。”
“那也先去医疗舱。”
“我想先看。”
“田采缇。”
“我现在不看，躺在那里也睡不着。”
翁彦辰盯着她，最后还是妥协。
“半小时。”
“你刚才还说不替我决定。”
“我这是建议。”
“你语气不像。”
“……”
他闭了闭
。
“行。你
看多久看多久。”
田采缇知
他在生气。这次她没问任何人，自己判断来的。这
觉仍然有
不习惯。可她也第一次发现，原来判断错了也没什么。
如果她觉得翁彦辰生气，可以直接问。于是她说：“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翁彦辰看她：“是。”
“因为我不去医疗舱？”
“一半。”
“另一半呢？”
“你回来以后第一件事还是查它。”
田采缇怔了一。
“我不是在查它。”
“你就是。”
他低
调系统权限，“你现在满脑
都是它到底骗了你多少。”
“那我应该不查吗？”
“我没说不应该。”
翁彦辰声音很低。
“就是有烦。”
“烦什么？”
“烦你差死了，现在还得
这么多
力理解一个想把你困死在灰星的东西。”
田采缇没说话，翁彦辰也没继续。他其实并不擅
这时候说漂亮话。
以前看起来很会，只是因为大多数事
对他来说都不够重要。真到了田采缇这里，他反而经常说得又直又难听。过了一会儿，他把权限界面推给她。
“你自己开。”
“为什么？”
“这是你的个人数据。”
田采缇看了他一。
然后自己
授权。
【访问个人ai历史决策记录】
【访问通讯
间层日志】
【访问生理数据调用记录】
【访问行为建议生成记录】
【访问系统级异常修改记录】
最后一项面
红警告。
【检测到
分记录涉及安全审计。】
【是否提
船载监察系统同步复
？】
田采缇手指停住。
翁彦辰也看见了。
“提。”
田采缇没动。
翁彦辰转。
“怎么？”
“提以后呢？”
“监察系统会锁它权限。”
“多久？”
“至少审查结束以前。”
“会不会删？”
“有可能。”
田采缇手指一缩回来。翁彦辰脸立刻沉了：“你还真舍不得。”
“我只是问清楚。”
“问清楚以后呢？”
田采缇皱眉。
“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哪样？”
“像我现在只要不立刻同意删它，就等于站它那边。”
翁彦辰没说话。
田采缇继续：“我已经知它错了。我也知很严重。但我现在就是没办法一把九十多天都当没发生过。”
“那九十多天是它骗来的。”
“可我活来是真的。”
“我知。”
“它陪我也是真的。”
翁彦辰一笑了：“那我找你十七个小时算什么？”
田采缇僵住。翁彦辰也像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可话已经来了。
房间里静了很久，田采缇最后低声说：“所以我才要看。”
翁彦辰移开视线。
“看吧。”
第一个调来的，就是灰星事故。
系统时间排序。
【坍塌发生：14:32:17】
【成员鸫失去主通连接：14:32:22】
【犬首次请求定位：14:32:24】
【犬首次尝试
东侧通：14:32:31】
田采缇盯着时间。
九秒。从坍塌发生到翁彦辰冲过去，只隔九秒。
接来记录密密麻麻。
【14:33:02犬：采缇！】
【14:33:04犬：听得见吗？】
【14:33:08犬：别动。】
【14:33:10犬：我们过去。】
【14:33:19二次坍塌预警。】
【14:33:21队要求犬后撤。】
【14:33:22犬拒绝。】
【14:33:28鹿、狐协助
制撤离犬。】
田采缇看得很慢。
翁彦辰站在旁边，脸越来越不自然：“这个不用看那么细。”
田采缇没理，继续往。
【15:07:44犬要求调用备用破拆设备。】
【15:09:13请求批准。】
【15:16:02开始清理东侧坍塌区。】
【16:02:51氧气储量警戒值。】
【16:05:11队达撤回地表补给命令。】
【16:05:18犬拒绝。】
【16:06:03犬接受撤离，条件：补给后立即返回。】
田采缇睛已经有红：“你为什么不走？”
翁彦辰没看她。
“你在里面。”
“可你也不知我活着。”
“你回过半条消息。”
“就那半条？”
“够了。”
田采缇没说话。
她继续翻，那段最关键的通讯恢复记录也在那里。系统保存了全候选、原始碎片、推荐修复、最终显示。
她已经看过一次，可现在旁边站着翁彦辰，觉完全不一样。
【原始语音文本片段：采缇/别/
走/等我/换氧气/四十分钟/一定回来】
【自动语义修复候选1：采缇，别走。等我。我们回去换氧气，最多四十分钟。我一定回来。】
【置信度：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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