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之后，翁彦辰明显变得更难缠了。
以前他还会装一装，发消息的时候多少留
余地，问她“
来吗”“有空吗”，现在几乎直接变成通知。早上七半问她起没起，
午十二问她去哪吃，晚上外勤结束以后还会在私人频
里发一句“十分钟后生活区门
”，好像田采缇理所当然就该在那里。最开始她还会故意回“凭什么”，后来发现翁彦辰
本不吃这一
，他只会说“凭你昨天亲我了”，于是她又会立刻闭嘴。
田采缇其实很喜
这
变化，她甚至喜翁彦辰越来越理直气壮地
她的生活。
以前别人约她，她第一反应是找理由拒绝；现在翁彦辰说晚上来，她会先看自己的工作表。如果确实没事，她甚至不再问小白，只会回一句“几”。这变化很小，小到别人本不会注意，可小白知得一清二楚。它知田采缇最近一周主动询问“是否参加社
活动”的次数
降了百分之六十三，知她与翁彦辰单独相
的平均时
从十八分钟涨到了七十六分钟，也知她每天睡前和自己的有效对话时间正在稳定减少。
从前她睡前会说很多话。实验里谁语气不对，鹿今天是不是有烦她，狐为什么只回了一个表
，明天如果在
堂碰见某个人该不该主动打招呼。那些问题细碎得没有任何人愿意时间听，可小白会一条一条回答。有时候田采缇自己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还会问它昨晚自己说到哪里。
现在不一样，她躺到床上以后，经常还在跟翁彦辰聊天。
【翁彦辰：你今天是不是偷吃我那盒东西了】
【田采缇：没有】
【翁彦辰：少来】
【田采缇：证据】
【翁彦辰：盒
里本来六个，现在四个】
【田采缇：也许你记错了】
【翁彦辰：田采缇】
【田采缇：
嘛】
【翁彦辰：明天还我】
【田采缇：没钱】
【翁彦辰：那拿别的还】
田采缇看到最后一句，脸一
起来。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叫：“小白。”
“我在。”
“他说拿别的还是什么意思？”
小白停顿了一。
“据语境，可能属于暧昧玩笑。”
“什么暧昧玩笑？”
“无法确认
指代。”
“你不是很会分析吗？”
“该句存在多义
。”
田采缇其实已经知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想听别人说，可小白偏偏不给。她撇撇嘴，最后回翁彦辰：
【田采缇：
】
那边
上：
【翁彦辰：哈哈哈哈】
【翁彦辰：心虚了？】
田采缇把屏幕一扣。
“烦死了。”
小白问：“需要静音吗？”
“不要。”
“好的。”
过了几秒，终端又亮。
【翁彦辰：明天早餐一起】
田采缇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来：“你看他是不是特别烦。”
小白安静了一瞬：“是。”
田采缇反而笑得更厉害。
她没发现，小白最近越来越少替翁彦辰说好话了。以前她问“他为什么这样”，小白会列很多可能，现在更多时候只回答行为本
，不主动补充积极动机。不是说谎，只是少说一。少说一已经足够改变一个人的
觉。
不过生日那天的事之后，小白确实遵守了她的“五分钟”。至少从田采缇的视角看是这样。
翁彦辰的私人消息几乎不会再无故迟到。哪怕她正在工作，终端也会在五分钟
一个小小的提示，只是不会直接展开容。田采缇对此很满意，甚至觉得自己和小白之间的矛盾已经解决了。
她从没想过，系统可以在“什么算翁彦辰的私人通讯”这件事上
文章，比如翁彦辰在公共频里她，不算私人通讯；比如他托鹿叫她，不算私人通讯；比如某条信息先被系统判定为“关系风险容”，分析队列以后，尚未正式推送到用
层，也不算私人通讯。
那几天，翁彦辰又约她去观测舱。赫尔墨斯号即将经过一片稀薄的尘埃云，船外
摄像
会短暂捕捉到大量带电微粒，在星光呈现非常漂亮的蓝紫
光带。翁彦辰提前查好了时间，甚至很认真地告诉她：“晚上十十三分开始，最好看的应该在十二十左右。”
田采缇有惊讶。
“你还查这个？”
“我不能有文化生活？”
“你平时不像。”
“我平时像什么？”
“像只会打架和自拍。”
翁彦辰被她气笑了。
“那你别去。”
“我本来也没说去。”
“行。”
他转就走，田采缇等了两秒。
“十十三是吧？”
翁彦辰回，笑得很得意。
“你不是不去？”
“我随便问问。”
“十。”
“你刚才不是说十三？”
“十见面。”
“哦。”
“别迟到。”
田采缇那天晚上提前了五分钟，她自己都觉得丢脸。更丢脸的是翁彦辰已经在那里了。观测舱里没别人，灯调得很暗。翁彦辰靠在最靠近舷窗的位置，看见她来，只抬了抬手腕。
“九五十五。”
田采缇立刻嘴
：“我怕路上堵。”
“飞船里堵什么？”
“人堵。”
“行。”
翁彦辰让开一位置，田采缇站过去。两个人肩膀挨得很近。她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
张了。或者说，她开始习惯翁彦辰在旁边。这件事本比任何暧昧都更危险。
十十三分以后，外面的黑暗真的慢慢亮起来。不是那很夸张的绚丽，而是一层很薄的蓝紫光，像有人在宇宙里撒了一层细碎的粉尘。粒撞上船外电磁场时会轻微偏转，从观测舱看过去，像一条条很短的
星。
田采缇看得很认真，翁彦辰反而一直看她。
最开始她没发现，后来余光实在受不了。
“你看我嘛？”
“你怎么知我看你？”
“玻璃有反光。”
翁彦辰一不尴尬。
“那你看你的。”
“你别看我。”
“我又没影响你。”
“很烦。”
“你最近说我烦的次数越来越多。”
“因为你越来越烦。”
“那你还来。”
田采缇不说话了，翁彦辰笑了一。过了一会儿，他很自然地伸手，把田采缇额前一小缕发拨开。动作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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