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打开抖音。
不是因为想通了。
恰恰相反。
是因为没想通。
她上午有课，
午要
课程展示，晚上还有组会。时间被切得很碎，
理说应该没空胡思
想，可越忙，脑
里越容易在
隙里突然冒
一句话。
——别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老师在讲案例。
她听着听着，会突然想到。
组员问她这一页怎么改。
她低
看电脑，又会想到。
去
堂排队的时候，前面有人正在刷抖音，直播里正好有人喊“
”，苏冉几乎是条件反
地把耳机
上。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件事真的可以占据人的
。
不是一直哭。
不是一直难过。
而是你在过正常生活的时候，它像一
很细的刺埋在
里。
平时不动，好像没事。
一碰，就疼。
傍晚五
多，小组展示结束。
苏冉从教学楼来，外面刚过雨，地面
漉漉的，风
得有冷。
同学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摇。
“我回宿舍。”
“你最近怎么老回宿舍。”
苏冉笑了一。
“困。”
她这两天确实一直困。
哭过以后累。
熬夜更累。
可真躺，又睡不着。
回宿舍的路上，手机震了一。
苏冉本来没看。
走了几步，还是拿来。
不是课程群。
是一个以前黑星粉丝群里认识的女生私聊她。
【你还好吗？】
苏冉盯着这四个字。
没有回。
过了一会儿，对方又发。
【昨天群里有些人说话
过分的】
【你别往心里去】
苏冉终于打字。
【嗯】
那边沉默几秒。
又说。
【其实韩逸昨天播以后好像也问了】
苏冉脚步停住。
心脏一收
。
【问什么】
【问群里怎么回事】
【祁连好像给他看了截图】
苏冉看着屏幕。
风从路边过来。
她手指慢慢变凉。
韩逸知
了。
他知别人说她什么。
知她在群里解释。
知她那句。
——所以我昨天也是开玩笑。
苏冉心里忽然冒一很可耻的期待。
她问。
【然后呢】
对方那边显示“正在输
”。
停了很久。
最后只发。
【我也不知】
【他们后面没直播了】
苏冉看着。
刚才那期待一悬在那里。
没有落。
也没有消失。
她把手机灭。
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以后，她的第一件事不是换衣服。
而是打开抖音。
韩逸今天还没开播。
现在六四十。
主页很安静。
最新一条视频还是公司昨天发的舞蹈切片。
评论区已经有人提昨天的事。
【今天小木还来吗】
【主播昨天是不是说重了】
【别带节奏了好吗】
【正常主播粉丝关系而已】
苏冉往翻。
突然有想笑。
以前最甜的时候。
大家也说：
“你们只是主播粉丝关系啦。”
但语气是起哄。
现在还是这句话。
意思已经完全不一样。
原来文字不会变。
变的是站在文字后面的人。
苏冉退评论。
然后打开收藏。
那三十多个录屏还在。
她昨天午整理得特别认真。
时间排序。
甚至给一些片段加了备注。
【第一次问我为什么没来】
【说不刷也要来】
【问男的女的】
【说她不一样】
【榜一不是我也选我】
像证据链。
她一个个重新看。
第一段。
韩逸坐在镜前笑。
“小木。”
“你昨天去哪了。”
苏冉突然停。
第二段。
“你不刷也行。”
“人来就行。”
暂停。
第三段。
“她不一样。”
暂停。
她看不去了。
不是因为太甜。
是因为这些片段现在全都变得很陌生。
以前她看的时候，会想。
他是不是也有一喜
我。
现在再看。
脑里自动现另一
解释。
主播留人。
主播制造话题。
主播维持活跃。
主播节目效果。
一件事一旦被重新命名。
连记忆都会跟着变形。
苏冉以前最珍惜的，就是这些。
现在她开始害怕看。
怕看多了以后。
自己会真的相信。
那些开心都是假的。
她把手机放。
坐了很久。
忽然拿起电脑。
打开一个文档。
她开始打字。
不是作业。
是想解释。
第一版写得很
。
她把前因后果全
写
去。
说那句话是沿用以前的玩笑。
说自己没有要求韩逸只和她互动。
说以前大家叫嫂的时候，她反而一直在否认。
写到后面。
越来越像申诉。
她甚至想把录屏一个个
去。
证明。
你们看。
我不是突然这样的。
他也说过。
他先说过。
可写到第八百多个字。
苏冉突然停来。
她盯着屏幕。
觉得特别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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